陈越抿的胳膊绕过她的后背,像合拢两扇门板那样把她兜进胸口。
她的手掌贴上他肩胛骨突起的布料,额头磕在他锁骨凹处,鼻尖全是洗衣粉残留的皂角味。
他五根手指 ** 她发丝间,指腹碾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
“媳妇,”
他嗓音压得很低,像在哄半夜惊醒的孩子,“以后别犯倔了。”
她没吭声,睫毛扫过他颈侧皮肤。
“咱俩心里都装着对方,何必呢。”
他拇指蹭过她颧骨下方,把那颗将坠未坠的泪珠揩进自己指缝。
她抬眼望他。
瞳孔里的光软得像晒化了的蜜蜡,没有半点棱角。
陈越抿喉结上下滚动一轮——他清楚,刚才那套软话起了作用。
他用指关节蹭掉她另一只眼角的湿润,趁着她气息还没喘匀,把声音又放软三分:“宝贝,罚也罚够了,该解禁了吧?”
她的肩膀在他掌心里微微绷紧。
“我想当爸爸了。”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咱俩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甜也好苦也罢,一张床上睡,一张桌上吃饭,把灶台烧得热腾腾的,不好吗?”
林雯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那个“好”
字已经卡在牙关之间,几乎要自己跳出来。
她费了那么大周折跟他绑在一起,不就是图个白头偕老、儿孙满堂的画面么?眼前这张脸离得太近,鼻梁的阴影恰好切进窗外透进来的光里,好看得让她心口发酸。
可她硬是把那个字又咽了回去。
不是还想较劲。
那些堵在胸口的怨气,早在同吃同住的这些日子里被柴米油盐磨成了粉,风吹就散。
但她林雯总得给自己留张脸皮。
当初闹得满城风雨要治他,如今一句话就揭过去,往后她说的话岂不是成了放出去的屁?
林雯的指尖在桌沿轻轻蹭过,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她没接话,只是把视线钉在茶几上的玻璃杯,看水面映出的那截昏黄灯光。
如果这次松了口,任凭陈越抿顺顺利利地拿捏过去,往后自己说的话,恐怕在他耳朵里连风声都不如。
她心跳是快了,脸颊也烫得厉害,脑子却还没被那股热浪冲垮。
关键时刻,她咬着后槽牙,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应承咽了回去。
陈越抿见她明明眼睛都亮了,嘴唇动了动,到头来却一个字都不吐。
他搭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半寸,下巴搁到她肩窝,声音压得又沉又软,像裹了层蜜蜡:“媳妇,你就应我一句,好不好?”
那声音钻进耳朵,林雯觉得脊背一阵酥麻,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耳道往骨头缝里渗。
她余光扫到他侧脸的轮廓——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寸都像精心画出来的。
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整个人都要栽进去,慌忙把目光弹开,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两下,才稳住嗓音:
“老公,你别逼我,行吗?”
她抬眼又飞快地垂下,耳根烧得通红,声音细得像蚊蝇振翅:“我……我会给你的。
也会生孩子。
但不是现在。”
陈越抿眼底亮了一瞬。
说实话,刚才那番折腾,又是跪又是演,压根没指望今晚真能把她弄上床。
他想要的是在两人之间的天平上多点筹码,压出个主动的局面来。
极限施压,逼她退半步,没想到她真退了。
虽然没有干脆利落地点头,但至少对这事儿松了口。
还主动提了要生孩子的事。
换成从前,想从林雯嘴里听到这种话,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来那几巴掌的力道,是真的往她心里去了。
他心里美得几乎要冒泡,脸上却绷得纹丝不动,只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行。
你有这个态度,就够了。”
# 正文
林雯终于吐出一口气,胸口那个沉甸甸的石头像是被人搬开了。
她怕陈越抿继续追问下去,到时候自己绷不住点了头,那脸面可就彻底摔在地上捡不起来了。
“谢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她这才惊觉,自己还窝在陈越抿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她抬手抵住他的锁骨,使劲一撑,想站起来走人。
哪知道刚挪动屁股,刚才挨过巴掌的地方就像被火燎过一样,疼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