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塌下去的脊背猛地挺直,整个人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陈科长!”
柜台后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郑晓燕小跑着绕了出来。
她停在陈越抿面前,眼睛弯成了月牙:“陈科长,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人影都见不着,我还琢磨你是不是出了啥事。”
陈越抿被这姑娘直愣愣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
他咧了咧嘴:“出差去了,刚下车。
今晚又轮到你值班?”
郑晓燕点头时,发梢跟着晃了晃:“可不,这一整周都是我。”
她盯着陈越抿的脸,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不在,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闷死我了。”
陈越抿心里叹了口气。
这年头的小姑娘心思真简单,才闲聊过两次,就热络成这样。
他往柜台边一靠,随口接道:“那咱聊五毛钱的?”
郑晓燕被逗得笑出声,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转身从桌底下拿出个搪瓷杯,往里撒了些红糖,热水冲进去,咕嘟咕嘟冒起白气。
她把杯子推到陈越抿手边:“先喝口暖和暖和,今晚外头冷得要命,我刚跑了一趟,耳朵差点冻掉。”
陈越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甜味直往喉咙里钻——放了不少。
这年头红糖金贵,得托关系才买得到,郑晓燕倒是舍得。
“陈科长,去的是哪儿?”
郑晓燕趴在柜台边,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关外,东北那边,春城。”
陈越抿扫了她一眼,“去过没?”
郑晓燕摇头,笑眯了眼:“没去过。
我爸去过一趟,给我带回来一根人参。”
陈越抿把挎包从肩上卸下来,手伸进去摸出一个铁盒子。
饼干盒子,外壳印着花,挺精致,看着就不便宜。
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像是谁打翻了一罐蜜糖。
“这个给你。”
陈越抿从袋子里掏出个铁盒,盒面印着洋文标签,“春城那边顺路买的饼干,你尝尝。”
郑晓燕接过盒子时,眼睛亮了一瞬。”哎呀,陈科长还记着给我带东西呢!”
她指尖摩挲着铁盒边缘的压花,手指一勾就掀开了盖子。
她捻起一块饼干送进嘴里,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真好吃,奶香味特别浓。”
她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冲陈越抿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
陈越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裤缝,话锋一转,绕回到苏民生身上。
但他没直接提那个名字——先是抱怨最近档案整理工作太繁琐,顺口问起他们这边的资料存放处。
郑晓燕毫无戒心,一边嚼着饼干一边比划:“就在这栋楼下面,地下一层,整层都是档案室。
员工信息、入住记录全在那儿,钥匙在我们主任手里攥着呢。”
陈越抿记下她说的每句话,嘴角的弧度没变。
又聊了十来分钟,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说自己该上楼歇着了。
推开门,小白蜷在床尾睡得正沉。
听见动静,它喉咙里滚出两声嘤嘤的哼鸣,四肢抻开伸了个懒腰,轻巧一跃便落上他肩头。
陈越抿伸手把它捞进怀里,指腹顺着它脊背的毛流来回摩挲。
食盆里还剩些水和肉块。
他从虚实之间的那个空间里又摸出一些,把两个盆子都填满了。
“小白,这几日可曾想我?”
他托着猫的前肢把它举过头顶,鼻尖凑到它蓬松的颈毛间深深吸了口气。
那股幽香钻入鼻腔——温温软软的,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又像某个遥远的、属于少女的气息。
小白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静静映着他的脸,又低低叫了两声,尾巴尖在他腕上绕了一圈。
小白从陈越抿怀里蹦出去,溜到窗帘后面躲了起来。
他伸手拉开布帘,窗台上躺着三根金条,表面粘着干涸的泥土。
成色发暗,像是被风吹雨淋了很久,边缘有些磨损的痕迹。
陈越抿眼睛一亮,抓起一根用指腹擦了擦,露出的断面泛着温润的黄色光泽。
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指能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真货。
“小白,你找来的?”
小白嘤嘤两声,跳上他的肩膀,小脑袋扬得高高的,蓝眼睛弯成月牙形。
他把三根金条收进随身空间。
这小东西的本事太好用了,天生寻金,普通人要是养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