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从案板上拿了二斤熟肉,简单切了切,坐下来慢慢嚼着。
掏出杯子,倒了点灵泉水,又掰了一小截人参扔进去,泡了一会儿才喝下。
收拾完,他拎起外套,关门,发动汽车。
许多人在这夜里,不过是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但对于陈越抿来说,这一夜的意义,重得像块石头砸进胸口。
他之前的猜测被验证了,心里那个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那条路,他走得更有底了。
轧钢厂,保卫科的办公室。
陈越抿推门进去,先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灰扫了。
又拎起抹布,擦了擦桌面。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他把水壶灌满,搁在上面烧。
这一次,水是灵泉水。
系统商城里翻了几下,花了四百功德点,换了个白色的大保温壶。
水烧开后,灌进去,拧紧盖子,往随身空间里一收。
这样一来,任何时候想喝灵泉水泡茶,伸手就能拿到。
屋子收拾干净,他在桌前坐下,泡了杯茉莉花茶。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蒸汽带着花香往上飘。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一行一行看着。
有人敲门。
陈越抿抬头,门口站着的是叉子。
“陈科长,早上好。”
叉子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
自从陈越抿把他提成厂护卫队的副队长,这小子干活就跟上了发条一样,什么活都抢着干。
“怎么了?”
陈越抿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是这样,陈科长。”
叉子迈步进了办公室,“昨晚我们巡逻的时候,街道办事处的林副处长让我带个话。
她说,早上请您过去一趟,有点事要和您商量。”
“林雯?”
陈越抿眉头拧了一下。
她找自己干什么?
他现在看见林雯,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只想绕道走。
连着两天没踏进街道办事处的大门,陈越抿就是绕着林雯走。
能避开就避开,实在躲不过去,也让值班队员替他传话。
今儿叉子又跑过来递消息,他听完眉头皱成一团,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什么事非得她给我说?不能打厂里电话?”
叉子耸耸肩,嘴角带着点压不住的笑意:“这我就摸不清了,要不您自个儿拨个电话问问她?”
陈越抿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茬儿拍散:“得,我走一趟。”
叉子心里门儿清,林雯跟陈越抿那点弯弯绕绕,他多少能猜出个大概。
瞅着陈越抿一副愁得快炸了的样子,叉子差点没笑出声来,憋得肩膀都抖了一下。
陈越抿眼角一扫过来,他后背一紧,赶紧把笑摁回去,清了清嗓子扯开话头:“陈科长,货场那边铁道线要不要派人溜一圈?有人反映,两边林子里常有盲流扎堆,还有偷扒火车的。”
陈越抿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行,带几个人过去瞅瞅。”
叉子心里松了口气,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陈越抿没急着走,在办公桌前的木头椅子上坐着发了一小会儿呆。
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烟雾在冷空气中慢悠悠地往上飘。
等烟烧到屁股,他端起桌上那半杯已经凉透的茉莉花茶,仰头一口灌下去,茶叶渣子涩涩地挂在舌头上。
“怕个啥啊。”
“去就去呗。”
他伸手抓起棉帽扣在头上,又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手套往兜里一塞,下了楼梯,推上二八自行车。
脚蹬子一踩,车轮碾过结了薄霜的路面,一路朝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骑过去。
不多会儿,办事处门口就到了。
门房老大爷正弓着腰,从板车上一块一块地往下搬煤球,拖进屋里的时候,步子迈得有点吃力。
陈越抿停好车,几步走过去:“大爷,我来。”
老大爷抬起头,一瞅见是他,脸上立刻绽开笑纹:“哟,陈科长,这几天都没见你人影了。”
陈越抿也笑了,声音裹在冷气里:“厂里头事儿堆着呢,忙着转不开身。”
门廊台阶下堆着几摞黑漆漆的煤饼,陈越抿弯腰捞起一袋,腕骨勒出青筋。
他脚步稳当,三两步跨过门槛,煤袋便被码进墙角。
来来 ** 三四趟,板车上的货全卸净了。
门房大爷搓着手,眼角的皱纹堆成沟:“您这科长,干这种粗活,我哪儿担得起啊。”
陈越抿摘了只手套,拍掉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