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白狐听见动静,扭头认出是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嘤嘤声,四足一蹬,从瓦片上灵巧地跃下,稳稳落在他肩头。

    他心头一喜,伸手把它抱进怀里,手掌顺着那光滑蓬松的皮毛来回摩挲,就跟后世那些养猫的人一个德性。

    “你还挺黏人啊,我还当你跑了呢。”

    把白狐放到地上,陈越抿往屋里走。

    那家伙也不怕生,迈着小步跟在他脚后跟后头。

    一人一狐从衣柜背后绕出来,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生野猪肉扔过去。

    白狐凑上去嗅了嗅,嘴里发出欢喜的嘤嘤声,叼住肉块大口啃了起来。

    陈越抿自己也掏出昨晚煮好的熟肉,撕下一块塞进嘴里嚼着。

    炉膛里的煤块烧得噼啪响,壶嘴喷出的白气把窗玻璃熏出一层薄雾。

    王护士正用葫芦瓢往吊兰叶子上淋水,水珠顺着绿油油的叶片滑下来,砸在泥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丁秋楠坐在桌前,白大褂领口露出碎花衬衫的边,棉口罩勒得耳根有点发红。

    听诊器垂在胸前,银色的圆盘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握笔的手指很白,笔尖在处方签上刷刷移动,墨水洇开成一行行药名。

    对面女工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裹着褪色的棉袄缩在木头椅子上。”着凉了,没大事。”

    丁秋楠的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写完最后一笔把单子推过去,“去厂医院抓药,吃两天发发汗就好。”

    女工接过来连连点头,起身时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门开合的瞬间卷进来一股冷风。

    陈越抿侧身挤进医务室,手里拎的警帽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子。”这屋里跟春天似的。”

    他摘下手套,竖起手掌靠近烟囱管,热量穿过棉布渗进皮肤。

    王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摆弄那盆吊兰。

    丁秋楠推开椅子站起来,白大褂下摆扫过桌角。

    她扯下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脸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红晕。”陈医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炉子里的火。

    屋檐下的腊肠在风里微微晃动,阳光把油亮的表面晒得透亮。

    盆子里清水映着白狐的倒影,它低头舔了两口,甩甩耳朵钻进草堆里。

    厂区方向传来铃声,下午的上班时间到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王护士端着搪瓷缸子晃晃悠悠走过来,白大褂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

    她眯眼打量着倚在门框边的人影,嘴角先咧开了。

    “哟,这不是陈股长嘛!”

    她嗓门不高,但尾音拖得长,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今儿个怎么有空上我们这穷地方转悠?”

    陈越抿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王姐,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

    我哪敢视察啊,就是路过,顺道瞧瞧您。”

    王护士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手指头点了点他身上的深蓝色中山装,从上衣口袋的位置一路瞄到袖口的褶皱。”啧啧,你瞅瞅这料子,这剪裁!”

    她扭头朝屋里扬了扬下巴,“丁大夫,你给评评理,人家这一身,是不是比咱这洗得发白的破褂子精神多了?”

    屋里靠窗的位置,丁秋楠正低着头翻一本医学手册。

    听见王护士的声音,她抬起眼皮,视线在陈越抿身上停了不到一秒,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又埋下头去。

    王护士转过身,朝陈越抿挤了挤右眼,压低了嗓音:“看见没?你小子一来,人家小姑娘连头都不好意思抬了。”

    陈越抿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

    他心口涌上一句嘀咕:我做什么了?怎么就让人不好意思了?难道是因为这张脸?嗯……那倒也不是没可能。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岔开:“王姐,这两天医务室忙不忙?”

    王护士拎起窗台上的喷壶,对着窗台上一盆绿萝细细洒水,水珠在叶片上滚成圆润的亮珠子。”忙啥呀,”

    她手里的动作不停,“就那样呗。

    大毛病咱们这儿治不了,小毛病呢,人家也不乐意来。

    不过——”

    她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揶揄,“倒是有不少人,三天两头跑过来装头疼脑热,就为了瞟咱们小丁一眼。”

    笑声从她嘴里溢出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丁秋楠手里的书页边缘被攥出了浅浅的折痕。

    她的耳朵其实一直竖着,王护士的话像针尖一样扎进来,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淡红。

    她猛地抬起脸,声音里带着嗔怪的力道:“王姐!您瞎说什么呀……”

    陈越抿侧过头,目光在丁秋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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