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的身影瞬间溃散,化作无数齿轮状的意识碎片。入口就在眼前,起源维度的风带着白花的清香扑面而来。云引鹤与霍成年的共享感知里,他们“看”到入口另一端,谢母正跪在闻砚的意识体旁,用自己的血浇灌枯萎的白花;而更远处,无数个模糊的身影正与齿轮状的意识碎片搏斗——那是被“造物者”囚禁的维度守护者。
“准备好。”霍成年的意识与云引鹤交握,双生核的光翼在身后展开,“进去后,可能要面对比实验台更痛的事。”
云引鹤的意识带着笑意,断笔在光翼上划出保护的符文:“只要和你一起,再痛也能忍。”
闻祁的意识核与谢茯清的结晶同时加速:“走!”
当他们穿过入口的瞬间,“造物者”的尖啸在身后炸响,无数齿轮状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起源维度的天空突然裂开,谢母抬起头,对着他们的方向露出个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而在那笑容背后,闻砚的意识体缓缓站起,手里的白花重新绽放,花瓣上清晰地印着四个字:
“欢迎回家”
“造物者”的意识突然收紧,将闻祁的记忆碎片压缩成块黑色的晶体。晶体投射出的画面,是闻砚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手术台上,男孩的胸腔被撑开,谢母戴着无菌手套,指尖捏着颗跳动的、泛着蓝光的心脏,那心脏的血管里,流淌着与双生核同源的光。
“烛龙幼体的心脏,必须与血亲的心肌组织融合,才能稳定意识。”谢母的声音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闻祁的意识,“闻祁,你该庆幸,小砚的牺牲能让烛龙的净化程序提前百年。”
年轻闻祁被实验员按在观刑椅上,牙齿咬得鲜血直流。他看着弟弟的瞳孔逐渐涣散,最后望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句无声的口型:“哥哥,跑。”
“我没跑。”闻祁的意识核剧烈震颤,黑色晶体开始渗出墨色的泪,“我像个疯子样扑上去,被谢母注射了意识剥离剂。她笑着说‘留着你的残魂,看我如何用小砚的心脏,拯救所有维度’。”
双生核的光膜突然张开,将黑色晶体包裹其中。云引鹤与霍成年的意识同时涌入,共享感知里,他们将自己被实验时的痛苦记忆注入——电击的灼痛,注射的冰冷,被束缚的绝望,与闻祁的记忆碎片产生共振。
“我们懂这种无力感。”云引鹤的意识带着温度,他将自己与霍成年在通风管道互相取暖的记忆,轻轻覆盖在闻砚的画面上,“但你看,痛苦里也能长出羁绊。”
霍成年的意识紧随其后,将獬豸纹第一次觉醒时的画面推到闻祁面前——那时他本能地挡在云引鹤身前,指尖的血在地上画出保护符,与此刻闻祁下意识护住闻砚意识碎片的动作,如出一辙。
“你从未变过。”霍成年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闻祁的意识核上,“从始至终,你都在保护想保护的人。”
黑色晶体突然炸裂,无数手术器械的虚影从碎片中飞出,刺向双生核。“造物者”的声音在深渊里回荡:“保护?不过是自我感动的笑话!闻祁,你看看谢母用小砚的心脏做了什么——”
碎片突然拼成起源维度的画面:谢母将颗跳动的心脏嵌入烛龙幼体的胸腔,幼龙睁开眼的瞬间,整个维度的天空都在颤抖。而心脏的血管里,缠绕着无数细小的意识丝,每个都在喊“哥哥”。
“是小砚的意识!”闻祁的意识核发出悲鸣,“谢母把他的意识碾碎,当成了驯化烛龙的锁链!”
谢茯清的菌株结晶猛地撞向碎片,金色菌丝将那些意识丝轻轻托起:“不止!你看这些意识丝的末端——”
云引鹤与霍成年的共享感知里,清晰地“看”到意识丝的尽头,连接着无数个正在枯萎的白花——那是闻砚散落在起源维度的意识碎片,正拼命向心脏靠近,却被烛龙的能量灼烧得滋滋作响。
“不是碾碎,是融合。”霍成年的意识突然平静下来,他将双生核的光注入意识丝,“谢母在保护这些碎片。如果不与烛龙心脏融合,小砚的意识早就被污染吞噬了。”
闻祁的意识核剧烈波动,他“听”到意识丝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哥哥,等我...开花了...就能保护你了...”
那是闻砚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云引鹤突然想起闻砚举着白花的样子,原来那不是普通的花,是他意识的具象化——只要心脏还在跳动,花就不会彻底枯萎。
“造物者”的意识突然化作巨手,试图捏碎双生核:“谎言!全是谎言!谢母就是个用亲情做祭品的魔鬼!”
闻祁的意识核却在此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主动迎向巨手,将自己的记忆碎片化作利刃:年轻闻祁偷偷给培养皿里的胚胎注射营养剂,闻砚把白花分给哭泣的实验体,甚至还有他变成残魂后,在骨笛里偷偷护住谢茯清菌株的瞬间。
“就算被痛苦困住,我也从未停止过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