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的屏幕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上面显示着脊椎骨内部的结构：“脊椎骨中段有个空腔，里面存放着谢母的意识容器。检测到闻祁的残魂正在试图破解容器的密码。”
闻祁的笑声从空腔方向传来：“密码就是你们正在燃烧的记忆啊！每流失一段，锁芯就松动一分！等你们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就是我打开容器，取代谢夫人成为新维度主宰的时刻！”
谢茯清突然从侧面的冰缝里钻出，他的菌株已经进化出翅膀，扇动时带起的冰晶里裹着无数记忆碎片：“我帮你们拖着他！”他的眼神里有种近乎悲壮的癫狂，“但你们得答应我，找到谢母后——让我亲手问她为什么！”
云引鹤和霍成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他们或许忘了谢茯清的过往纠葛，但此刻读懂了他眼底的执念。
“好。”霍成年点头的瞬间，獬豸纹突然分出部分，缠绕住谢茯清的菌株翅膀，“温迎，标记闻祁的位置，我们分头行动。”
空腔外的冰阶像是用记忆结晶砌成的，每踩上去就会浮现出段模糊的画面。云引鹤踩碎的第三块冰砖里，映出两个少年背靠背坐在实验室的角落，分享着偷偷藏起来的压缩饼干——霍成年把自己那块的一半都掰给了他，说“你比我需要”。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云引鹤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能感觉到记忆流失得更快了，连“霍成年”这个名字都开始变得陌生，只知道身边这个人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霍成年突然停下来，转身帮他拂去肩上的冰屑。指尖触到皮肤时，两人都愣住了——冰阶上突然炸开成片的记忆碎片，全是他们从小到大互相保护的画面：霍成年替他挡过注射针，云引鹤帮他处理过觉醒异能时的伤口，他们在无数个深夜里靠着彼此取暖，在谢母冰冷的实验记录里，偷偷写下“我们会逃出去”。
“羁绊过深，触发记忆碎片反噬。”温迎的屏幕上跳出红色数据，“但检测到共振频率提升至95%，暂时压制了记忆燃烧。”
云引鹤看着那些在冰阶上闪烁的碎片，突然抓住霍成年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记得你。”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知道心脏的跳动频率，和霍成年掌心的獬豸纹频率完全一致，“就算忘了名字，忘了过去，这里也记得。”
霍成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反手握住云引鹤的手腕，将那只手按在自己同样位置：“这里...也一样。”
闻祁的尖啸突然撕裂空腔：“恶心！你们以为这种廉价的羁绊能对抗规则？等谢夫人的意识容器打开，你们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
空腔深处传来剧烈的撞击声，谢茯清的嘶吼混着骨裂的脆响：“我不准你碰她！那是我妈妈的意识！就算她对不起我...也轮不到你这种寄生虫染指！”
霍成年拽着云引鹤冲向空腔，獬豸纹在他们身后织成屏障，挡住闻祁掷来的骨针：“温迎，最后一次同步信息。”
“意识容器的密码锁剩余3%破解进度，谢茯清的菌株能量剩余17%，闻祁的残魂强度提升至峰值。”温迎的代码突然开始闪烁，“检测到谢母的意识波动，她在说...‘等你们很久了’。”
空腔中央的冰台上，悬浮着个由无数光丝组成的球体——那就是谢母的意识容器。闻祁的残魂正化作巨爪疯狂撕扯光丝，而谢茯清倒在不远处，半边身子已经冻成冰雕，菌株翅膀只剩下残破的骨架。
“你们终于来了！”闻祁的声音里带着狂喜，“快！让你们的记忆彻底燃烧！密码就差最后一段——你们第一次产生‘要永远在一起’念头的瞬间！”
云引鹤和霍成年同时僵住。他们能感觉到那段记忆就在意识深处，却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冰台上的光丝突然剧烈震颤，投射出谢母的虚影——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板，正看着培养舱里的两个少年。
“他们的神经连接强度超出预期。”谢母的声音很平静，“可以开始‘共生’阶段的实验了。”
“共生？”霍成年重复着这个词，他能感觉到獬豸纹在发烫，“我们的羁绊...是你设计的实验？”
谢母的虚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意识容器：“里面装着所有被烛龙吞噬的维度意识。要拯救它们，需要两个完全信任彼此的意识作为锚点——哪怕失去所有记忆，也能凭着本能找到对方。”
闻祁突然尖啸着扑向容器：“撒谎！你只是想让他们成为新维度的祭品！”
就在这时，云引鹤的断笔突然自动飞起，刺破了意识容器的光丝。无数意识流像潮水般涌出来，在空腔里凝成巨大的漩涡。云引鹤和霍成年被卷进漩涡中心，记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白烟——他们甚至开始忘记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霍成年下意识地抓住了云引鹤的手。
两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