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凑了凑,在道玄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您看大竹峰的张小凡和风回峰的曾书书怎么样?"
张浩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惜了那小竹峰的陆雪琪是女儿身,不方便让您教诲,不然她也是非常合适的!"
道玄看着张浩然,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不愧是掌门,这刚当上就开始挖各峰的墙角了。"
他伸手点了点张浩然,
"那风回峰的曾书书就不用想了,曾叔常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这人看着随和,其实小气得很,让他的宝贝独子来跟我学,他肯定不答应。"
张浩然倒是没太在意曾书书那边,但提总归是要提一嘴的,显得自己这个掌门确实在替各峰弟子考虑。
"那您看张小凡呢?"他又问了一遍。
道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你说的那个张小凡,应该就是和林惊羽一起上山的那个孩子吧。
他刚入门那会儿我见过一次,资质平平,放在哪个峰都不算出挑。"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不过七脉会武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已经到了玉清境第四层,而且根基扎得比我想象中要扎实不少。
虽然比你这个怪物差得远,但总算天赋尚可。"
道玄偏过头看了张浩然一眼,
"不过他毕竟是你们大竹峰的人,田不易那边不会有意见?
你这才刚当上掌门,转头就把自家师弟往通天峰送,他嘴上不说,心里头怕是得骂你几句。"
张浩然听到这话,笑了一声:
"无碍,我这也算是提携师弟,师父他老人家不会说什么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更加漫不经心,
"再说了,我也是他的弟子,当徒弟的挨师父几顿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放心,大竹峰那边我来摆平。"
道玄和万剑一坐在那儿,听到这番话,两人偏头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笑了起来。
万剑一摇了摇头,笑完之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有你这么个徒弟,田不易那胖子也是够倒霉的。
这才刚当上掌门一天,就开始挖自己师父的墙角了。"
道玄也接了一句,虽然是在替田不易抱不平,但话里话外那股子看好戏的意味怎么都藏不住:
"摊上这么个徒弟,田不易上辈子怕是没干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大竹峰守静堂后面的卧室里,田不易忽然没来由地打了几个喷嚏。
张浩然对这两人的揶揄毫不在意,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那小院里的气氛一时间倒是松快得很。
张浩然逗弄着手边那只花狗,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道玄,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师伯,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道玄端着茶杯,抬眼看他:"你说。"
张浩然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您知不知道天音寺那边,欠不欠咱们青云门的人情?
或者说,欠不欠您个人的?比较大那种。"
这话一出,院里的气氛明显变了变。
道玄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些和尚惹到你了?"
张浩然连忙摆手:
"那倒是没有,"他顿了顿,"我就是想着,找个什么由头,去那天音寺看一看他们的无字玉璧。"
道玄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想着去看那佛门至宝?
那东西是天音寺的镇寺之物,连他们本寺弟子都未必能观摩,外人想看一眼更是难上加难。"
张浩然没有急着回答,他想了想,然后开口道:
"师伯,您想啊,当年青叶祖师在幻月洞府里参悟了诛仙剑,从中悟出了太极玄清道。
那天音寺的祖师也是在那无字玉璧上参悟出的大梵般若,这两件事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
道玄眉头微动,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打断他。
张浩然继续往下说:
"我就在想,那无字玉璧会不会也是天书的一卷?
和咱们诛仙剑上的那卷一样,只是被佛门用了不同的法子参悟出来,才变成了大梵般若。"
他说完这句话,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道玄没有立刻接话,他偏过头看了万剑一一眼。
万剑一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