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交替抬起、落下,抬起、落下,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脚正在穿上它们。
然后,鞋面上开始出现褶皱。
从鞋口开始,像是有一只脚真的伸了进去,布面被撑开,折痕向鞋尖蔓延。脚踝的位置凹陷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站了起来——
陈默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
他抓起手机,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疯了一样地往楼下跑。六层楼,他摔倒了两次,膝盖磕破了,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他不敢回头,不敢看任何一个楼层的走廊,他只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那沙沙沙的拖行声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冲出单元门,跑到了小区院子里。深夜的小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路灯发出惨白的光,在地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光斑。
陈默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单元门——
黑洞洞的门洞,像一张张开的嘴。
那双鞋没有跟出来。
陈默不敢回去。他在小区的石凳上坐了一夜,抽了半包烟,手指一直在抖。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给公司请了假,然后给房东打电话。
打了三个,没人接。
第二天上午,陈默硬着头皮回到了出租屋。
大白天的,房间里一切正常。窗台上没有鞋,门缝下面也没有脚。他检查了门窗,全部反锁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
他开始觉得昨晚真的是幻觉。也许是有小偷,也许是他太累了产生了幻觉。他洗了把脸,决定去找房东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