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老周头摇了摇头,“你爷爷死了,谁知道呢。”
他回到老宅的时候,杨晓不在卧室。他找了一圈,堂屋没有,厨房没有,二楼也没有。
他走到后院的小门前。
锁还在,但锁是开着的。
挂在那里,弹开的,像一张咧开的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后院比他想象的大。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满了青苔,湿滑无比。院墙很高,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密不透风,把阳光完全遮挡在外面。整个后院像一个封闭的井——不,它就是一口井,只不过井壁被拆掉了,扩成了一个院子。
院子中间,就是那口井。
井口用一块圆形的木板盖着,木板上钉着几根槐木方子,纵横交错,像一个大号的井字棋。槐木已经发黑发朽,有几根断掉了,露出下面的木板。
木板上有一个洞。
洞不大,大概拳头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出来的。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张远山能闻到。
那股腥味从洞口涌出来,浓烈得几乎凝固,像是井里填满了腐肉。
他捂住鼻子,走近了两步。
井壁上刻着字。他蹲下来看,是两行小字,被青苔遮住了一半,他用手抠掉青苔,辨认出来:
“宁在山上搭棚,不在井边点灯。”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更小,像是后来补刻的:
“它上来了。”
张远山站起来,退后了一步。
他拿出手机,拨了杨晓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你在哪?”
“我在外面逛逛。你不在家,我就出来走走。”
“你去了哪?”
“就……村里转转。”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背景音不对。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在外面,倒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你旁边怎么没声音?”
“啊?可能……我在一个没人的地方。”
“你回来。别乱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