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惩戒霸凌者 二
居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讳,“说是精神受了刺激。”

    医院。精神科。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我们胸口。

    我们赶到医院时,被护士拦在了病房外。

    隔着门上的玻璃小窗,我们看到了李敏。

    她蜷缩在病床的一角,身上穿着约束衣,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像是在重复念叨着什么。

    她的头发凌乱,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护士收起来的——梳子。一把很普通的塑料梳子。

    “她一直想抢梳子,说要梳头……说头发乱了,‘她’会不高兴……”护士无奈地低声解释。

    我们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没有人说话,沉重的窒息感包裹着我们。

    李敏的崩溃像是一个信号,宣告着噩梦不再局限于睡眠,它开始啃噬现实。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周薇一把抓住我,手指冰凉,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赵磊他,他说他昨晚…”她艰难地吞咽着,“他看到‘她’在梦里,不是背对着,是侧着身子在梳头,梳子上真的缠着很多很多黑色的像是头发,但又不太像…而且,他说……”

    她顿了顿,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惧。

    “他说,他闻到味道了……梦里,有土腥味,还有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我的胃一阵翻搅。

    同一天,另一个被噩梦困扰的男生,在课间去洗手间时,突然指着镜子尖叫起来,说看到镜子里“她”就站在他身后,还在梳头。

    没人看到任何异常,但他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最后被老师架走了。

    恐惧在升级。从背影到侧影,从无声到有“味”,从梦中到现实的惊鸿一瞥。

    林秀娟,或者说她的怨念,正变得愈发清晰,愈发具有侵略性。

    晚上,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却毫无睡意。

    窗外风声呜咽,听起来像极了那走调的歌谣。

    我紧紧闭着眼,生怕一睁开,就看到床边坐着那个梳头的背影。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周薇发来的信

    “我刚梦到她了,她这次好像要转过来了。”

    我盯着那行字,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转过来了?

    那个永远背对着我们,在黑发与气根间缓慢梳头的林秀娟,她要转过身了?

    下一个,会是谁亲眼看到她的脸?

    是周薇?

    是我?

    还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