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午夜来电 二
寂。

    那温热的吐息……消失了。

    身后的空间,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只有我粗重得像破风箱般的喘息,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格外孤独。

    我死死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冷的木头,心脏疯狂地撞击着地面,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冷汗像小溪一样从额头、鬓角流下,滴落在木地板上。我不敢抬头,不敢睁眼,更不敢回头。

    它……走了吗?

    还是……它只是换了个位置?

    死寂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死囚,在地狱的边缘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我鼓起残存的所有勇气,如同蜗牛伸出触角般,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了沉重的头颅。

    视线模糊不清,额头撞击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胀痛。

    我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转动僵硬的脖子,一点点地……看向身后。

    目光越过倒在地上的椅子,越过空荡荡的桌面,最终…落在我刚刚坐过的那片区域。

    椅子翻倒在地,椅背歪斜着。

    椅子后面的墙壁空无一物。

    只有墙纸在幽暗中显出模糊的纹路。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轮廓,没有阴影,没有呼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极度恐惧下产生的、逼真到可怕的幻觉。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断裂。

    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巨大的茫然,瞬间淹没了我。

    我瘫软在地板上,像个被抽掉骨头的破布娃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全身。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滴水声。

    从我的正上方传来。

    一滴冰冷的、粘稠的液体,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淡淡的锈腥味,不偏不倚,正正地滴落在我后颈裸露的皮肤上。

    那感觉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