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你要到苍城大学来看我哦。”她递了张纸巾过去。
“好,一定去看你。”他牵起她的手。
两人约定好后,他送她到了客运站后,相拥道别。
时间流逝,转眼三个月过去。
彭贤宇第三次把洗手间的瓷砖擦得能照出人影时,手机日历显示距离七夕还有三天。
秋雨在玻璃上蜿蜒成蚯蚓状的痕迹,他盯着镜中自己发青的眼睑,突然被胃部翻涌的绞痛逼得弯下腰去。
这次发作比前几次都要剧烈。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时,他恍惚看见镜面泛起涟漪,苗朵朵的银耳坠在波纹中晃出一道冷光。
那是他们初见时她戴的饰物,坠子是个镂空的苗绣纹样,此刻却在记忆里扭曲成奇怪的几何图形。
彭贤宇勉强撑起眼皮。好友手里的化验单在颤抖,雪白纸张上粘着一粒银砂,在顶灯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他记得这种光泽——那晚苗朵朵翻身时,长发间就落着同样的碎光。
阿森蹲下。你们看,它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