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有一位来自中国的丈夫,那是在战争时期的事了。
多年前,他们断掉了联系,就连女店主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在世上。
雷娜塔在一旁默默的听着,阿琳娜已经60多岁了,正是儿孙满堂的年纪却露出了少女般的羞涩。
从她那含蓄的语气中,蕾娜塔仿佛渐渐的明白了什么,但是细细的琢磨,却又无法想通。
很多事情都会被时间的棱角磨平,女店主的语气渐渐的沉重下来,当路明非问及他们曾经生活过的事情时,她的眼框中有些细细的泪花,但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刚开始写了很多信,准备在哪天能够通信的时候一起寄给在遥远国度的爱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堆积,生活的烦恼迫使她逐渐遗忘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到现在好不容易有希望能够联系到他时,女店主却发现自己的心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支撑着自己做这件事的,也就只有40多年来的执念。
雷娜塔突然害怕了,她不知道这种跨越地理和国界的爱,在即将联系到一起时却又变得冷漠。
只是年幼的少女还不懂什么是爱,经过两人之间的一系列事情,雷娜塔天真的以为只要做一个对男孩有用的人,成为他喜欢的模样就可以了。
永远的待在他身边,直到死亡的降临。
可是雷娜塔害怕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对于路明非的爱,害怕有一天自己会被丢下。
爱这个词汇,对于她来说忽然变得无比的陌生。
不知不觉,雷娜塔就把视线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直到路明非收下了那封信,雷娜塔都没从思考中走出来
“明天我们就该走了。”
路明非抱着雷娜塔靠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星空说道。
“去中国吗?”
雷娜塔问,少女灵动的眼眸从窗户外面收了回来。
“不只要去中国,我还想和你一起去世界其他的地方看看。”
“恩嗯。”
“那里一年四季都有花,比如有郁金香,紫罗兰……”
说着说着,路明非忽然意识到,已经许久没有传来怀中少女的声音。
眼皮渐渐的沉了下去,雷娜塔轻轻的睡着了。
感受着这沉稳而又小心的呼吸声,路明非稍微合了合眼打了个哈欠,两人依偎在床上缓缓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虽然没有下雪,但是今天的空气比昨天更冷了,
雷娜塔双手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捂着袖口,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路明非收拾好最后的东西,和他一起前往车站。
精致雪白的脸颊喧染着一点点绯红,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棉大衣,孤独的站在那里的身影象是被世界所遗弃的孩子。
等了一会儿,路明非从旅馆跑了出来。
对着雷娜塔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就娴熟的拉上了那只冻的微微发冷的小手。
“如果觉得冷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
沿着一条漫长的铁路,路明非一深一浅的踩在将近有膝盖深的雪地里,他的身上背着昏昏欲睡的雷娜塔。
可能是因为黑天鹅港的消息传到了莫斯科,也或许是因为政治动荡的缘故,他们所乘坐的那辆列车停运了。
毕竟就在昨天,苏联正式宣布解体了。
这个雄踞于地球北方的庞大帝国轰然倒塌,让世界都错愕不已。
各加盟国都在疯狂的剥夺着前苏联的遗产,没有人再去哀悼那个辉煌的时代。
所有人都不希望那个庞大的红色联盟重新卷土而来,但同时又希望自己会是下一个他。
就象在黑色皇帝死去的时代里,所有人都不希望他的回来,但是所有人都希望成为新的他。
他们沿着铁路一步步的走着,当然,路明非并不是就这么要走到中国。从莫斯科到中国图要经过很多的城镇,就算是临近边境的伊尔库茨克,赤塔,哈巴罗夫卡这些远东都市都可以去。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横跨这么漫长的距离,确实有些艰难,况且还是在没有任何补给只带着一些食物的情况下。
不过幸好的是,路明非遇到了一个贵人的相助。
在这遍布苍白风雪的轨道上,一位老人极不合理的站在那里,挡住了路明非的去路。
零下20多度的鬼天气里,竟然还有人可以穿着单薄的西装站在这里。
花白的银发附上一层雪霜,路明非觉得,如果他再这样耍帅的站在那里,不出几个小时就会成为一个雪人。
所以他果断选择绕道离开。
就这样,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