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
“听说是陈家的遗孤?”
“嘘,这可别让外人听见了,陈家早就绝后了,那孩子顶多也就是一个旁支。”
位置偏僻,显得有些老旧的孤儿院里,两位女护工坐在一起闲聊着。
她们聊着的话题是距离他们坐在不远处,其他其他小孩子都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唯独他独自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盯着窗外的小男孩。
由于40多年前的战乱缘故,许多本就独木难支的家族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大量身负着混血种血脉的孤儿被遗弃在了祖国大地上。
为了防止很多传承至今的古老血统就此断绝,当时还残存的松散混血种势力共同出资,组建了一个收养混血种孤儿的保育机构。
1991年冬。
这个冬天比往年的都要寒冷,许多生活困难的人,恐怕都挺不过这个冬天。
一个面容严整的中年男人从的士上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色军大衣。
外面飘着寒彻淋漓的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飘在空中,冻的人近乎睁不开眼睛。
出来不过一小会儿。
他的那灰色的大衣上面已经飘满了白色,如同杨絮般的雪花。
皮靴踩在皑皑白雪上,发出酥脆的沙沙声。
当他推开孤儿院的大门,两位值班的护工立刻停下了闲聊,迎了上去。
“先生,您是从北方来的吧?”
三人坐下来,围着噼里啪啦的火炉烤着手,一位女护工打量着他问道。
“何以见得?”
中年人没有表态,只是温和的问道。
“当然是您的口音了。”另一位护工插话道。
“很明显的东北口音,您不是东北人,就一定是在东北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不错,确实是这样,我在东北生活过很多年。”男人摸了摸脸颊,抬起头微微的笑道。
没有反驳,认下了这个说法。
“那您到这里是想领养哪个孩子?”两位护工共同开口说道。
“那个陈家的遗孤。”
客人刚刚说完这句话,两位护工却象是被吓住了一样,双方愕然的对视,而后又脸色为难。
中年人没有任何疑惑,只是一脸平静的等待着两位护工的回答。
“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领养那个孩子吗?”一位护工经过眼神交流,她试探的询问道。
“我想让那个孩子回到自己本来的家族,并没有什么不妥吧。”
中年人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一缕缕有些灰白的头发垂了下来,不过看起来并不象正常衰老,好象天生的一样。
“当然没问题。”
护工有些轻颤的回答说,当中年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近乎于可怕的猜测。
由于那个孩子身份的特殊性,她必须要拦住这个客人,不能让他把那个孩子领走,而且还要立刻将这件事上报给分部。
可是,两位护工根本不确定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们只是身份低微的小人物,如果参与进来的话,恐怕会落得很凄惨的下场。
最终妥协下来的结果是,一位护工带着他去办理领养手续,而另一位则火速的回到办公室通知上报。
陈家确认灭亡已经50多年了,尽管这些年来一直有人不断冒充,但是一直都没得到承认。
而那个孩子也确实算不得陈家遗孤,是一位旅居法国的混血种,在那里收养的这个孩子。
后来那位旅人由于事务繁忙,无法照顾他,几经转手就被安置在了这所孤儿院。
准确的说是流落在海外的血脉,甚至连枝脉都算不上,不过确实携带着陈家的血统,这个孩子还牵扯到了一些历史隐秘,很多人更是讳莫如深。
等将这个孩子带出孤儿院,中年人问了他的名字,他说没有。
“那你就叫陈玄陵。”
……
15岁,正是一个人思想和观念塑造的关键时期。
在这个年岁里,他遇到的一切事,一切人都会对他的未来产生深刻的影响。
“你又跟别人打架了?”
陈玄陵撅着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站在桌子前。
暗红色头发的少女把腿翘在桌子上,好玩似的盯着他的脸。
她看起来有十岁左右,神态样貌和举止打扮的却颇为的成熟,象是一个小大人一样。
她穿着一身浅橙色的大衣,靠着摇椅上静静的翻着书。
“为什么打架?”
她拿着棉签涂抹着酒精,专注的低着头问道。
“他们说我们不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