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逐渐逼近的雨季
    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把路明非吵醒,他知道下雨了。

    路明非讨厌下雨,这总会让他想起来一些不美好的回忆。

    当知道父母离开后,他哭着喊着从婶婶家跑出去,站在空旷冷寂的大街上奔跑着。

    那天晚上,天上地下,都下着雨。

    雨幕像盘桓的巨龙,重重的摔在地上,溅起巨大的声响和水花,他的哭喊声被淹没。

    雨水哗哗的声响在他耳旁逐渐扭曲,象是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嘻嘻笑笑嘲笑着他,嘲笑着这个没父母要的孩子。

    路明非很害怕,雨水将衣服浸湿,渗透到皮肤每一个毛孔中,提醒他再往前走就会生病。

    可是他更害怕再也不到那两个人,一次次滑倒,一次次站起来,抱着受伤的膝盖,雨夜中只剩他一个小孩子。

    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只有自己。

    雨越下越大,心中的空洞也越来越巨大,又被巨大的雨幕填满。

    他回头望去,婶婶家里还亮着灯,盯了一会儿,又倔强的朝远处跑去。

    有时候小孩子虽然很倔强,但是你只要回头拉他一把,他就会回来。

    可是路明非没有等到,他只能被心中的尊严逼着向大雨中跑。

    他想到六年级时学过的一篇课文,讲的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最后冻死在寒冷的夜晚。

    当时书上记的笔记说什么体现了社会的残酷,他都不懂,也都忘了。

    只记得,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就和自己现在一样的孤独吧。

    但是他又突然的很羡慕那个小女孩,至少在生命的最后见到了自己慈祥的奶奶。

    那时的路明非非常希望,那雨幕再大一些,刺骨寒冷的雨点渗入骨髓。

    这样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最后,路明非确实是失去意识了,但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醒来的时候是在警局,漂亮的警察姐姐拿着吃的哄着自己。

    “那孩子一点都不哭闹。”

    “对啊,看起来挺听话的,怎么会跑出去呢?”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模糊。

    被死亡包裹一次,路明非流干了眼泪。

    人的冷漠和痛苦,不会因为你的哭泣而对你仁慈。

    回忆到此结束,路明非睁开双眼,房间昏暗。

    一个黑色的邪恶物种突然跳到他的身上,对他张开了深渊巨口。

    这只猫最终还是叫了煤球,已经收养它一个多月了。

    “你饿了?”路明非把猫抱下床。

    路明非并不能听懂这只黑煤球在说什么,但是总有种错觉,这只黑煤球听懂他在说什么。

    黑煤球在他两腿之间钻来钻去,然后又跳到桌子上,在窗户前爬来爬去,一直对着他叫。

    “看来你也讨厌雨天。”

    路明非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窗外是倾盆而至的雨幕,几片杨树叶死粘着玻璃,黑青色的脉络容易联想到双肺,让人心淤。

    拉开窗户,阴冷的冽气夹杂着雨丝破入屋中,向外望去,一切事物都隐遁在白茫茫的雨雾中,象是没有一个人,死气沉沉的世界

    煤球跳到路明非的骼膊上,盘卧着,熔金色的竖瞳再一次张开,对上路明非墨色的瞳孔时,却顺从的低下头,表示臣服。

    没错,这只黑猫拥有龙血,而且还不低。

    关于它的故事,仿佛一切都能得到了解释。

    后来路明非问过小魔鬼,得到的答案是“这只黑猫的血统应该是被人给予的。”

    路明非一下子明白了,在目前这个世界上,能不借助任何科学手段,能够赐予血统不变成死侍的,也只有他了。

    “所以他赐予血统给这只黑猫干什么?”

    “可能是怕哥哥你太孤单了,送给你的礼物。”

    “这个解释很抽象,没有一点说服力。”路明非摇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放下。

    把饭做好之后,路明非在桌子上吃着饭。

    满庭跳水,砌响檐鸣,窗外的雨声丝毫没有减轻的趋势。

    雨林淋,这样的雨虽然凄冽,冷寂,绵绵不绝。但却是为数不多,可以让人停下来的地方。前路下着雨,背后也下着雨。人的一生不过如此,一直都是阴雨淋淋,可大多数人总会着急赶路,淋雨前行,雨中朦胧孤影之人,留下跳水砌檐之痕。我们都这样走下去,走向雨暮晴初之际,毕竟,曲折千里,也只有雨淋在一起。

    下雨天总是什么都不能做,容易让人有些伤感,有些胡思乱想。

    “中央气象台6月x日10时发布台风紧急警报。预计,x号及未来三天,台风“龙王”将给浙江南部、福建、广东东部等地带来明显的风雨天气,上述部分地区将有

    电视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