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长,嫩得出水。
她把笋递给林风。
“它连最爱喝的盆盆奶都不碰,这笋根本不可能吃。”
“大福的体能正在流失,我们没时间做无意义的尝试。”
林风没接话,接过笋尖。
他走到玻璃墙角落的一处小通风口前。
缓缓蹲下身子。
胸腔微微震动。
一阵古怪的从林风嘴里发出。
“恩......嗯......”
声音不大,像幼年大熊猫在母亲怀里撒娇时发出的呢喃。
正蜷缩在木架下的大福,耳朵突然抖了一下。
它睁开眼,顺着声音看向通风口。
原本焦躁的眼神,听到这声音后,逐渐放松下来。
林风将那截笋尖放在通风口边缘内侧。
走廊里十分安静。
陈德荣屏住呼吸。
苏晓晓死死盯着大福,攥紧手里的记录本。
【卧槽,风哥还会bbox?】
【这声音好奇怪,感觉象有只熊猫在我耳边喘气。】
【不会真能吃吧?】
【国宝:这兄弟口音挺纯正,自己熊?】
大福动了。
它拖着沉重的身躯,缓慢从木架下爬出。
来到通风口前,大福低下硕大的脑袋。
它没有直接去咬那根笋。
而是抬起头,看了林风一眼。
林风再次发出一声古怪音节。
大福似乎放下了戒备。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头,卷住那截嫩笋。
大福把笋尖含进嘴里后,整个硕大的脑袋明显向左侧倾斜。
它张开嘴。
只用左边的上下臼齿,缓慢咀嚼着。
咬一口,停一下。
咀嚼过程中,大福右侧的脸颊肌肉完全处于僵直状态。
咽下这口笋后,大福再次抬起前爪。
在右边嘴巴的皮毛上碰了碰。
啪。
苏晓晓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
应激性厌食的动物,要么绝食,要么暴饮暴食。
绝不会在进食时出现这种局部避让行为。
大福不是不想吃,它是不敢用右边牙齿嚼。
“现在,这本临床手册还作数吗?”
林风站起身,转身看向苏晓晓。
事实胜于雄辩。
苏晓晓径直走到林风面前。
弯腰,九十度鞠躬。
“林老师,对不起。”
“是我太固执,差点延误了大福的病情。”
“它是牙疼。”
苏晓晓抬起头:“可是,上周的检查报告明明显示它的牙齿完好,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风伸手虚扶了一下。
“多观察,少下结论。”
“动物不会说话,但它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求救。”
【好能装,他好能装。】
【泪目,那句“它们在求救”真的戳到我了。】
【小姐姐能屈能伸,也是个干实事的人。】
【刚才谁说风哥瞎捣乱的?出来挨打!】
陈德荣激动地直搓手。
“林顾问,神了,真神了。”
“既然确定是牙疼,那咱们赶紧......”
“赶紧什么?”
一道带着严厉口吻的声音,从熊猫馆大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
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人簇拥下大步走入。
市兽医协会主任,张杰明。
走在张杰明侧后方的,正是刚才偷偷溜出去报信的后勤主管王大海。
王大海看着林风,嘴角冷笑。
张杰明走到玻璃墙前,瞥了一眼里面的大福。
“陈园长,我大老远跑过来,原来你就是这么对待国宝的?”
陈德荣连忙迎上去。
“张主任,刚才我们经过测试,发现大福极有可能是牙齿出了问题......”
“荒唐!”
张杰明厉声打断。
他抖了抖手里的一沓化验单,
“最近气温变化大,加之你们园区游客暴增。”
“这是典型的环境改变导致的应激性厌食症。”
苏晓晓急了,上前一步。
“张主任,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