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侧,朝向白先生的位置。
“先生。”他开口,嗓音平稳,“现场鱼龙混杂,闲杂人等太多,我先去安排安保部封锁各个出口,以免有人趁乱破坏了证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控了场,又顺理成章地准备抽身。
他一只脚刚刚迈出。
一道紫色的光柱打在严管家身上。
林风手里把玩着手电筒。
光柱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在管家身上画着圈。
“严管家,这么急着走干嘛?”
林风拉长语调,
“是怕我这手电筒功率太大,在你身上照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此话一出。
众人的眼睛顿时看向严管家。
严管家停下脚步,语气平缓。
“这位小兄弟。”
“我只是在履行管家的职责,维持白家的体面,倒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再搅局,把水搅浑。”
他扫视着林风,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究竟是何目的?”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开锅。
【这老头段位高啊,一句话就把仇恨拉回去了。】
【有一说一,严管家说得在理,博主确实太跳了,不会真收了谁的钱来搞白家吧?】
【前面那个理中客收味儿,风哥从来不收这种脏钱好吧。】
【所以说这个管家有问题?】
林风看向白先生。
“白先生。”
“忘了跟您说个事。”
“昨晚苏小姐花五百万拍下的那个玉壶春瓶,也是个现代工艺品。”
“我想,这应该也在严管家的职责范围之内吧?”
场上众人一惊。
昨晚那场慈善晚宴,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这事。
慈善晚宴的拍品竟然是假的?
两件古董,接连爆雷。
白先生没有说话。
只是越过人群,静静地看着严管家。
严管家嘴唇紧抿。
林风摊开双手,
“严管家。”
“你这白手套戴得可真够严实的。”
“到底是怕留下指纹,还是怕沾上什么洗不掉的东西呢?”
“要不......”林风拉长尾音,“您现在脱下来,给大家瞧瞧?”
气氛凝固。
严管家低头,看着手上的白手套。
干涩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用力一扯。
手套脱落。
那双手暴露在空气中。
布满老茧,骨节粗大,手背上全是褐色的老年斑和纵横交错的褶皱。
严管家把手套随手扔在地上。
他直视白先生。
“三十年。”
“我十五岁进白家,从一个扫地的小厮,熬到大管家。”
“我替白家挡过刀,替您扛过事,我把我这辈子所有的体面和忠诚,全压在了这座公馆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
“可是结果呢?”
“我唯一的儿子,在海外创业,被人做局仙人跳,欠了八千万。黑帮拿着枪顶着他的头,发视频给我,说见不到钱,就剁了他喂狗。”
严管家双眼通红,
“我跪在您的书房外面,求您借我这笔钱,我说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给您。”
“您是怎么说的?”
他模仿着白先生的语调。
“白家不碰脏事,你的家事,自己解决。”
严管家指着白先生,手指发颤。
“八千万对您来说,不过是买几幅画、几个瓶子的闲钱。”
“我儿子的命,在您眼里,还不如您那点规矩重要。”
严管家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风。
“都是你。”
“一切都完美无缺。”
“要不是你这个跑龙套的在这里多管闲事,我马上就能拿到钱救我儿子。”
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这......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严管家也是个可怜人啊,为了救儿子走投无路。】
【白家确实太冷血了,三十年的老臣,八千万都不肯借。】
【风哥这次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人家救儿子的命啊。】
林风掏了掏耳朵,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儿子没事创什么业?”
“非要当人上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