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
他手里盘着一串包浆的星月菩提,通体透着老派文人的温润气质。
他正指着旁边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瓶,语气温和地跟剧组道具师交代。
“往左偏一点。”
“这件明成化的物件,讲究个坐北朝南的迎光面,光线打在釉面上,包浆的层次才能出来。”
周围的剧组人员连连点头。
林风听见旁边两个场务在小声嘀咕。
“白先生真是讲究,这公馆里随便拿出一个茶碗够咱们干一辈子的。”
“废话,人家是真正的老钱家族,这公馆可是人家祖产。”
白先生。
这栋庄园的主人。
正嘀咕着,白先生恰好转过头。
视线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走过来的林风身上。
盘着手串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睛微微一亮。
他竟主动绕过那些名贵古董,迎着林风走过来。
“这位小兄弟,是剧组的新演员?”
白先生站定在林风面前,距离两步远。
是个非常懂分寸的社交距离。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连点头,语气如沐春风。
“骨相绝佳,器宇轩昂。”
“这身行头穿在你身上,倒真有几分当年上海滩龙争虎斗的韵味。”
“现在的年轻人里,难得见到这种沉得住气的气场。”
没有资本大佬的高高在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林风赶紧拱手抱拳,张嘴就来。
“白老板谬赞,我这就是典型的打工人牛马相,主打一个抗造。”
白先生愣住。
这位常年浸淫在古董和古典文化里的庄园主,知识库里显然没有储备这些网络词汇。
“牛马相?”
白先生咀嚼着这个词,失笑道。
“小兄弟真幽默,我看你天庭饱满,必定是人中龙凤。”
林风叹气,摊开双手。
“龙凤谈不上,顶多算个优质帕鲁。”
“一天三千包吃住,老板指哪我打哪,绝不还嘴。”
白先生被这番直白的发言逗乐了,笑出了声。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的聊天,产生了一种荒诞的跨频喜感。
【白先生:此子器宇轩昂。林风:我是优质牛马。】
【神特么优质帕鲁,风哥你是真懂怎么把天聊死的。】
【白老板估计CPU都烧了,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清新脱俗的自我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