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端着纸杯,走到休息区角落。
视线扫过人群,锁定在特约演员陈彪身上。
彪叔没有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聊天。
他独自坐在一个塑料凳上。
眼神游移不定,频频看向剧组外围的警戒线和远处的公路。
在林风眼中,彪叔的微表情被无限放大。
瞳孔微缩,咬肌处于紧绷状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没点燃的红双喜。
双脚的站姿依然是那种进可攻退可守的战术姿态。
这不是一个演员等待拍戏的状态。
这是一种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甚至随时准备拔枪的应激姿态。
林风眯起眼睛。
他在防备什么?
或者说,在等什么人?
林风喝了一口水,压下心中的思绪。
他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大步走过去。
一屁股坐在彪叔旁边的空位上。
“彪叔,发什么呆呢?”
林风拍了拍彪叔的肩膀。
彪叔右臂肌肉本能地紧绷。
摩挲香烟的手指瞬间顿住。
在看清是林风后,那股危险的气息迅速被掩盖下去。
“哦,小林啊。”
彪叔干笑两声,
“没发呆,背台词呢。”
“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
林风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他腿上的剧本。
“彪叔,你这剧本拿反了。”
彪叔一愣。
他连忙把剧本正过来,神色有些尴尬。
林风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看你心神不宁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彪叔摇摇头。
“没有的事,昨晚没睡好。”
林风盯着彪叔的右手。
“我看彪叔你这手,不象我们这种干体力活的。”
他语气轻松,象是在闲聊。
“倒象是我老家一个打猎的叔。”
“常年握着家伙,手上也是这种茧子。”
彪叔的手明显僵住。
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林风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林风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好奇和天真。
几秒钟后。
彪叔收回视线,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哪有,就是以前干农活,拿锄头磨出来的老茧。”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坐。”
彪叔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匆忙。
林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和枪茧,他能分不清?
这老小子绝对有问题。
他脚尖一转,跟了上去。
全身肌肉协调性拉满。
林风踩着布满碎石的烂尾楼外沿,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前方。
陈彪走到C区废弃烂尾楼的阴影处。
一辆旧雅迪电动车停在警戒线外。
骑手穿着黄色同城快送制服,戴着黑色头盔。
林风闪身贴在二楼承重墙后。
目光锁定骑手。
制服很新,没有长期风吹日晒的褪色痕迹。
电动车后座的保温箱表面有一层薄灰,拉链处却没有油污。
骑手双手搭在车把上。
指节粗大,手背青筋凸起。
最关键的是,电动车后轮的减震弹簧压得很低。
一个空保温箱,压不出这种重量。
箱子里装的是重金属器械。四季情第二季
林风眯起眼睛。
这外卖员送的不是饭,是命。
陈彪走到电动车旁。
掏出打火机假装点烟。
骑手没有抬头,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拨。
嘴唇微动。
“豹哥发话了,明天上午十点动手,目标不变。隔壁组那个姓吴的小白脸,排场挺大,顺手一起带走,能多榨点油水。”
林风挑眉。
吴签?
这货嚣张的很,现在被绑匪盯上了。
看来这柯南体质不仅克自己,还克同行。
陈彪手一抖。
火苗燎到食指。
他用力甩手,压低声音。
“我只是个特约演员,我退了,不想再沾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