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急救,远了根本来不及。
林风一把捏住刹车,腰部发力。
小电驴一个甩尾。
电门拧到底,像脱缰的野狗一样扎入夜色中。
【神特么救人一命,见钱眼开就直说】
【底线灵活的开锁匠】
【死神出征,寸草不生】
【大家准备好录屏,今晚绝对是个大活】
三分钟后。
小电驴停在一座中式古典奢华的庄园门前。
这里面平日里安保森严,闲杂人等连大门都靠近不了。
但此刻。
庄园那两扇朱红色雕花大门敞开着。
门口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旁边,倒著两个巨大的景观盆栽。
但诡异的是,连个保安的影子都没看见。
林风刚把小电驴停稳。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门里冲了出来。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头发凌乱,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双眼通红。
一眼看到穿着黄马甲的林风。
西装男猛地扑上来,双手抓住林风的胳膊。
“开锁师傅?你是接单的那个开锁师傅?”
西装男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地大喊。
“带切割机了吗?”
“重型液压钳呢?”
“大锤,电锯,炸药带没带?”
西装男一边吼,一边拽著林风就要往庄园里面拖。
“快!快进去救我爸!”
“晚了就来不及了!”
江海市风平浪静,连个偷电瓶的毛贼都没出现。
林风这两天的业务惨淡,惨淡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同城app限流了。
第一天上午,去帮王大爷开信箱,赚了十五块。
下午蹲在小学门口,帮一个小胖墩开密码忘了的奥特曼盲盒,酬劳是两包卫龙辣条加一瓶娃哈哈。
第二天。
菜市场的肉摊老板把冰柜钥匙弄断在锁眼里,林风去忙活了半个小时,赚了三十块钱手工费。
外加惹了一身猪肉腥味。
期间还接了个帮小情侣开密码箱的单子。
林风三秒钟把箱子弄开,结果不小心把夹层里男方藏的三千块钱私房钱给抖了出来。
那对情侣当场开撕,林风连五十块开锁费都没敢要,骑着小电驴落荒而逃。
晚上十点。
林风蹲在马路牙子上,把兜里的散钱全掏出来数了一遍。
一百一十五块五毛。
直播间里的一千多万水友,这两天看得昏昏欲睡。
【法外狂徒?就这?】
【连着两天没进局子,秦队估计连觉都睡踏实了】
【长草期太长了,我还是喜欢看风哥抡悍匪】
【狂徒哥现在彻底沦为居委会大妈了,天天处理鸡毛蒜皮】
【这才是真实的打工人日常好吗,前几天那特么叫好莱坞动作大片】
林风把散钱揣回兜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懂什么。这叫大隐隐于市。”
“天天打打杀杀那是黑社会,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开锁匠。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悍匪让我抡?”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江海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沿江大道上霓虹闪烁,晚风吹在脸上还算惬意。
路过街角的一个路边摊,林风花三块钱买了一根淀粉肠,单手扶著车把,边骑边啃。
今天是《真实生存》节目开锁匠职业体验的最后一天。
到了明天,就要体验新的职业了。
林风咽下一口烤肠,迎著夜风,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开口。
“兄弟们,看来咱们江海市的治安底子还是很不错的。”
“在我的强力整顿下,这两天已经达到了夜不闭户的水平。”
“法外狂徒也是要按时下班的。明天抽个新职业换个新赛道,兜里这破铁丝,终于能扔进垃圾桶了。”
话音刚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成倍暴增。
【危】
【卧槽,你别说话了】
【众所周知,影视剧里说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的人,全都没活到第二天】
【下班前立flag必出大案,这是铁律】
【死神光环要触发了,秦队快穿防弹衣】
【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