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天色不对,风在狂啸。
赵雷的手指猛地一僵,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整个江城,能发出这种气息的人只有一个。
骤然间,一道斗气从天空中劈下,白光刺目,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白光散去,操场上多了一个人。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但那股充满压迫感的气质,让人不敢用年龄去衡量他。
江城城防军司令,A级狂啸斗者,狂战士职业,白崇山。
“卧槽卧槽卧槽!白崇山?!是白司令?!”
“真的是他?!我天,我在电视上见过他!”
“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白司令!白司令看这边!我是你粉丝!我家里有你的全部作战录像!”
“签个名吧白司令!”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冲上去了,但冲到离白崇山还有五米的地方,脚步猛地刹住,一股压力让他们无法靠近。
白崇山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祭坛台阶上。
那个背靠台阶坐着的少年。
小恶魔趴在他脚边大口喘着气,显然受到了不小的伤。
白崇山看着陆知行,陆知行也看着他。
赵雷的反应最快,整个人转了一百八十度,立正,敬礼:“白司令!”
白崇山的目光终于从陆知行身上移开了,缓缓转向赵雷。
“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司令,这小子动手打了我儿子,打了小的,老的当然得站出来。我正在处理这件事。”
“打了小的,老的站出来?”白崇山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是!”赵雷声音洪亮。
白崇山点了点头,慢慢踱了两步。
他走到赵雷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米。
赵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身体纹丝不动。
“儿子被打了,不应该先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那么无能,培养出了一个废物吗?”
赵雷的脸色变了。
“你一个城防军大队长,堂堂B级职业者,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动手。城防军的脸,都特么让你丢尽了!”
最后一句话落地的瞬间,白崇山抬脚了。
没有斗气波动,没有蓄力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抬脚,然后踹出去。
“轰——!!!”
赵雷在空中飞了整整二十米,砸穿了操场的铁栅栏,最后嵌进了学校围墙里。
全场鸦雀无声。
白崇山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看不见的灰。
“不过……赵雷确实有句话说得对。”
他朝陆知行走过去,蹲下身,和这个坐在台阶上的少年平视。
“打了小的,老的当然得站出来。”
“受伤没有?”他问。
“没受伤。白叔,只要没缺胳膊少腿,就都不算伤。”
白崇山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脸色没变,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空气貌似比刚才更冷了。
操场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他叫白叔?他管白司令叫叔?!”
“陆知行不是孤儿吗?他不是没有家人吗?”
“完了完了完了,我刚才是不是也跟着笑了?他会不会顺手给我一起收拾了?”
“你们不知道吧?早上张峰那几个人笑他是孤儿,被他打了一顿,我刚好看到了……”
“快走快走,趁他没注意到咱们。”
“哗啦——”
赵雷从砖石堆里站了起来,他的作战服碎了一半,嘴角挂着血丝。
他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睛在人群中一扫,精准地锁定了正在猫腰逃跑的张峰。
“你这混小子!!!”
这一声吼,把张峰吓得差点当场跪下。
赵雷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只手揪住张峰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人群里拎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陆知行面前,一掌拍在张峰的脑袋上。
“砰——”
张峰双膝跪地。
“你他妈天天在外面干蠢事!老子让你好好的,你净给老子惹祸!今天的事是不是你挑的?是不是你?!”
张峰被打得头一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嘴里哆哆嗦嗦地往外蹦字:“爸、爸我没………”
“还他妈说没?!”赵雷又是一巴掌,“赶紧给人家道歉!”
张峰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陆知行,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对……对不起陆哥……我……我今天喝多了……”
“喝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