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生物面对天灾时的本能恐惧。
天道的身体越升越高,最终悬浮在百迈克尔空。
黑色的身影在圆月的映衬下,如同降临人间的神只,又象是宣告末日的使者。
他俯视着下方混乱的营地,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砂忍,看着那些在通灵兽爪下化为肉泥的生命,看着这片被战火点燃的土地。
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载来,冰冷而庄严:“感受痛苦。”
“接受痛苦。”
“了解痛苦吧。
“不知道痛苦的人,无法了解真正的和平。”
他的身影完全融入了明亮的圆月中,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那一刻,所有抬头仰望的人—无论是砂忍还是远处潜伏的木叶忍者—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不是人。
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正在对尘世进行审判。
天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弥彦的痛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般响彻夜空:“从现在开始”,“让世界感受痛苦!”
“神罗天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首先出现的是光。
不是火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白光一从天道身上进发而出,瞬间吞噬了夜空中的一切光源。
那光芒如此刺眼,即使隔着数里,纲手等人也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后是声音。
不,那不是声音。
那是某种超越听觉范畴的震动—低频的、沉重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的轰鸣。
空气在震颤,沙丘在震颤,连人体内的血液都在随之共振!
紧接着—
“轰隆隆隆!!!!!”
真正的巨响来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心撕裂!
以天道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球形力场瞬间扩张!
那不是冲击波,冲击波至少还有形态。
那是某种更根本的“排斥”——排斥一切物质,排斥一切能量,排斥一切存在!
力场所过之处一帐篷?瞬间化为齑粉!
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被巨锤砸中的西瓜般爆裂!
通灵兽?那三只小山般的巨兽如同纸糊的玩具,被狠狠抛向空中,在飞行过程中便肢解破碎!
大地如同被神灵用勺子挖去一块,表层的一切一沙土、岩石、营寨设施、
人体残骸——
全部被掀起、被粉碎、被推向远方!
五公里。
直径五公里的球形领域内,一切都被排斥”了。
砂隐营地所在的位置,原本是雨之国边境一处平坦的戈壁。
两万忍者驻扎于此,帐篷连绵,篝火点点。
但现在—
白光散去后,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型碗状坑洞。
坑底是裸露的、焦黑的岩层,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坑壁呈完美的弧形,从中心向四周均匀扩散,直至五公里外。
没有残骸。
没有血迹。
没有帐篷碎片。
什么都没有。
两万忍者、数百顶帐篷、大量物资装备一全部消失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夜风吹过坑洞,发出呜呜的哀鸣,那是这片土地在哭泣。
数里外的沙丘后。
纲手缓缓松开捂住眼睛的手。
她的瞳孔在颤斗,嘴唇在颤斗,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斗。
这不是恐惧一而是是一种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战栗。
面对天灾时的无力感。
面对神罚时的渺小感。
“那————那是什么————”
一名木叶忍者瘫坐在地,裤裆已经湿透,但他浑然不觉。
“两万砂忍————就这么没了?”
日向水间的白眼早已关闭,因为刚才那一瞬间,过强的光芒几乎灼伤了他的视觉神经。
此刻他双目流血,却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巨坑。
“一瞬间————就一瞬间————”
小队长的声音嘶哑。
纲手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巨坑,盯着坑洞中央上空——那个黑色的人影依然悬浮在那里,在圆月的映衬下,如同刚刚完成灭世壮举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