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斩草除根
    费彬与陆柏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在丁勉倒地的方向,眼底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骇。

    人的名,树的影。

    “任我行”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尤其在嵩山派弟子心中——早已不只是一个名号,更是一道萦绕多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当年他执掌日月神教,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因与五岳剑派结仇,任我行曾单独约战左冷禅。

    彼时左冷禅尚未练成寒冰真气,远非其敌,数次交锋都险象环生。

    若非任我行中途突遭异种真气反噬,左冷禅早已成了他剑下亡魂。

    这些年来,左冷禅卧薪尝胆,苦修寒冰真气,所求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亲手刃杀任我行,一雪当年之耻。

    费彬与陆柏身为嵩山十三太保,当年曾亲眼见证那场惨败,见过掌门重伤后的狼狈不堪,更清楚任我行的武功何等霸道、手段何等狠辣。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同样的恐惧。

    事到如今,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分散逃亡,才有一线生机。

    哪怕只有一人逃回嵩山,也要将任我行重现江湖的消息带给掌门。

    无需半句言语,一个眼神便已达成默契。

    费彬强撑着站起身,不顾肩头撕裂般的剧痛,也不顾体内四处蔓延的毒性,朝着营中尚存气息的弟子嘶声喝道:

    “所有嵩山弟子听令!立刻分散逃亡,不准回头,不准恋战!”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气力大喊道:

    “任我行重出江湖了!无论谁能活着回到嵩山,定要将这消息亲手呈给掌门!”

    “任我行?!”

    弟子们闻言,个个面如死灰,脸上血色尽褪。

    还能动弹的,都咬紧牙关挣扎着爬起,跟跄着扑向漆黑的山林深处。

    营地倾刻间乱作一团,逃亡的脚步声、摔倒的闷哼声、压抑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凄惨。

    那些重伤难起的弟子,只能瘫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天际,脸上只剩下绝望。

    费彬与陆柏望着四散逃窜的人影,心中一片冰寒,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两人正要分头行动,哪怕多争一分生机也好。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刺穿夜空,尖锐刺耳。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身形轻如飞燕,足尖微微一点地面,便稳稳落在了费彬与陆柏面前。

    两人心头巨震。

    费彬咬紧牙关,强提残馀内力,手中长剑顺势欲刺。

    陆柏只剩左手,无法握剑,只能拼尽全力使出大嵩阳掌,一掌狠狠拍向来人。

    来人却丝毫不惧,手中长剑猛地挥出,剑光连闪,在夜色中划出数道冷冽的白练,凌厉的剑气织成一张密网,瞬间笼罩住二人周身大穴,避无可避。

    费彬嘶吼一声,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残剑向上格挡。

    “铿”的一声脆响,声音虚浮无力,剑势刚一相接,便被对方轻易荡开,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来人趁势旋身,长剑直斩陆柏,陆柏瞳孔骤缩,跟跄着侧身躲避,可那剑光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清淅地划破夜空。

    剑光掠过之处,费彬的双手、陆柏残存的左手,皆被齐腕斩断,血淋淋的手掌重重跌落在血泊之中,瞬间便被暗红的血液浸透。

    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二人的衣襟,也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两人浑身剧烈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费彬强忍剧痛抬起头,借着营中残存火把的微弱光芒,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庞。

    “你……你不是任我行……”

    费彬瞳孔骤缩,

    “你是……林平之?!”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倏地俯身,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费彬的咽喉。

    费彬拼命挣动,但他双臂已失,只能如离水的虫般徒然扭颤。

    下一刻,林平之身影如鬼似魅,已闪至陆柏身侧,同样扼住他的脖颈,将其如提稚子般凌空举起。

    不待二人有所反应,吸星大法已轰然运转——自他掌心爆发出恐怖的吸力,死死锁住两人的经脉。

    费彬与陆柏只觉体内内力如山洪决堤,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着那只冰冷的手掌疯狂灌入林平之体内。

    力量飞速流失,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寸寸抽空,那种虚乏与空洞,竟比断臂之痛更摧人心魄。

    而林平之微微仰首,闭目凝神,脸上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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