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众人皆是一震,齐刷刷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入口处,一队身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弟子整齐行来。
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周身杀气凛然。
队伍前方,三人并肩而行,气势逼人,正是左冷禅麾下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三位——费彬、陆柏、丁勉。
三人步履沉稳,缓缓步入广场,冰冷目光扫过全场。
所到之处,宾客纷纷避让,面露忌惮。
嵩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首,实力雄厚。
左冷禅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江湖上无人敢轻易招惹。
如今三位太保齐至,显然来者不善。
费彬当先止步,锐利的目光直刺台上的刘正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刘正风,你以为金盆洗手,就能将过往一笔勾销?”
刘正风身形一僵,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颤斗。
他望着台下三人,脑海中轰然回响起三日前林平之的话语——
“嵩山派左冷禅已安排费彬、丁勉、陆柏率众前来,就等着在大会上揭穿你与魔教勾结之事,借此灭你满门!”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颤斗:
“费彬长老此言差矣。刘某金盆洗手,乃是依循江湖规矩自愿退隐,与他人何干?何来胆大之说?”
“与他人无关?”
陆柏冷笑着上前,语如寒冰,
“刘正风,你私通魔教长老曲洋,残害正道同道。如此罪行,岂是金盆洗手就能抹去的?”
“什么?!”
全场哗然。
群雄无不色变,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刘正风竟与曲洋勾结?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衡山长老啊!”
“魔教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刘正风怎会与他有往来?简直荒谬!”
“嵩山三位太保亲至发难,想必不是空穴来风。难不成刘正风当真与魔教有所勾结?”
各派掌门、长老也纷纷神色凝重,目光紧锁刘正风,惊疑不定。
五岳剑派素以铲除魔教为己任。
若此事属实,刘正风便是欺师灭祖,当为武林公敌!
刘正风面如死灰,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斗。
惊惧与绝望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与曲洋的知音之交向来隐秘,万万没想到竟被当众揭穿。
看这情形,嵩山派早有准备,今日真要置他于死地。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查找那个身影。
林平之一身华山劲装,静立在宁中则与岳灵珊身侧。
他神色平静,唇边却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正风心如坠冰窟,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悔不该轻视林平之的警告,悔不该低估左冷禅的狠毒。
更恐惧今日真要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费彬见状,得意之色更浓:
“刘正风,你勾结魔教,罪该万死!今日我等奉五岳盟主之命,前来清理门户,诛你满门!”
“呛啷”之声不绝于耳,嵩山弟子齐刷刷拔出长剑。
剑光闪铄,杀气腾腾。
广场气氛骤然紧绷。
刘家的老弱妇孺早已面无人色,哀声四起:
“嵩山派的各位大侠,求你们饶命啊!”
“我们不知什么曲洋,什么魔教……”
“只求留我们一条活路!”
凄切的求饶声回荡在广场上,费彬却视若无睹,仿佛眼前跪着的不过是一群蝼蚁。
丁勉与陆柏负手而立,同样冷漠。
台下各路武林人士面面相觑,终究无人敢出声。
嵩山派势大,谁都不愿得罪。
更何况,此事牵扯到魔教,一旦插手,稍有不慎,便会被嵩山派扣上“勾结魔教”的罪名,引火烧身。
刘正风望着瑟瑟发抖的家人,脸上掠过深深的不忍。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向前一步,挺直脊背,声音铿锵:
“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所有罪责,我一人来扛!”
“还请费长老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刘正风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费彬冷笑:
“任凭处置?可以。只要你供出曲洋的下落,说出你们勾结的细节,或许能饶你家人一命。”
刘正风目光剧烈闪铄。
曲洋是他此生唯一的知己。
两人跨越正邪之界,相知相惜,共谱《笑傲江湖》。
出卖知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