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一路依旧难掩雀跃,时不时拉着林平之的衣袖低声说笑,眉眼间满是欢喜。
刚走到林家宅院所在的街巷口,众人便远远望见,那扇朱漆大门前早已站满了人。
林震南身着一袭崭新的宝蓝色锦缎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打理得干净整洁。
他身旁立着管家、仆妇,并十馀名精壮家丁,阵仗颇为庄重。
他一眼便瞧见了走在最前头的林平之,以及他身旁的宁中则等人,脸上顿时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来:
“宁女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一路辛苦各位华山派的少侠女侠了!”
宁中则见状,也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回礼,神色端庄,语气谦和,礼数周全:
“林总镖头客气了。此番我们贸然前来叼扰,已是失礼,怎敢劳烦林总镖头亲自相候。”
说着,她示意身后众弟子上前见礼。
一众华山弟子纷纷躬身问好,进退有度,尽显名门正派风范。
林震南笑得愈发开怀,连连摆手示意免礼,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林平之身旁的岳灵珊。
只见她身着一袭鹅黄劲装,身姿窈窕,眉目如画,肌肤莹白如玉。
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英气勃勃的风韵。
这般容貌气度,令林震南眼底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璨烂。
岳灵珊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林震南盈盈一礼,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羞怯:
“林叔叔好。”
“好好好!”
林震南连声应道,语气中满是欢喜。
欢喜之馀,他抬眼扫视一圈,未见岳不群身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转向宁中则躬敬问道:
“宁女侠,恕在下冒昧,怎不见岳掌门一同前来?”
听到“岳不群”三字,宁中则身子微微一僵,神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林平之见状,连忙上前解围,对着林震南使了个眼色,语气平静:
“爹,师父近来闭关修炼,潜心参悟一门神功,不便下山。此次便由师娘带着我们前来。”
“哦!原来如此!”
林震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上疑惑尽散,反倒带了几分歉意,
“是在下唐突了,失礼失礼!岳掌门潜心修炼乃是大事,自然不便打扰,不便打扰!”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引路,热情相邀:
“来来来,宁女侠,各位少侠女侠,快请进!早已备好上等茶水点心,房间也收拾妥帖,各位一路辛苦,先歇息片刻。”
宁中则微微颔首:
“有劳林总镖头费心了。”
........
夜色渐深。
将众人安顿妥当后,林平之却悄悄溜出了林家宅院。
夜色如墨,月光清冷,在衡阳城的街巷上洒下一片淡淡银辉。
林平之身形一晃,施展起三叠云轻功,脚下几乎不沾地,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色中,一路朝着刘府方向飘然而去。
.......
刘府。
刘正风一袭素色长衫,手持玉箫,静静立于庭院中央。
他闭着双眼,神情肃穆而悠远,缓缓吹奏起来。
箫声清越悠扬,穿透夜色,萦绕在庭院之中——正是《笑傲江湖》曲。
这曲子,不写江湖杀伐之惨烈,不颂功名利禄之诱惑,不叹恩怨情仇之纠葛,
只写人心深处的自在洒脱,写天地江湖的潦阔无垠,写知己相伴的难得可贵。
箫声清远绵长,如流水潺潺,缠缠绕绕,不绝于耳。
起音时轻盈舒缓,如浮云出岫,自在飘逸;
落音处低沉悠远,如江海归寂,波澜不惊。
世人皆困于“江湖”二字,争名夺利,尔虞我诈,为门派恩怨、权位高低耗尽心血,反倒失了本心。
唯有刘正风与曲洋,挣脱正邪之缚,抛开利益纠葛,以这一曲笑傲江湖,跳出了世间是非恩怨,活出几分难得的自在与洒脱。
一曲终了,馀音袅袅,在庭院中久久不散,带着淡淡怅惘。
刘正风缓缓收起玉箫,睁开双眼,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撼,轻叹道:
“可惜,曲洋兄此刻不在此处,这笑傲江湖曲终究少了些许韵味。”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忽然从庭院阴影处响起。
“好!好一曲《笑傲江湖》,意境悠远,洒脱不羁!刘师叔的箫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