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处的伤口虽已点穴止血,可汹涌的鲜血依旧浸透了黑衣,顺着指尖滴落。
每跑一步,伤口的剧痛都如同刀割般传来,让他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他此刻早已没了‘君子剑’的半分温雅,头发散乱,衣衫褴缕,眼底满是恐惧与强烈的求生欲。
他绝不能死,他是华山掌门,他还没有打败左冷禅,还没有坐上五岳盟主的宝座。
他耗费一生谋划的一切,绝不能就此终结。
他一边狂奔,一边疯狂运转残馀的紫霞内力,试图加快速度,哪怕内力消耗殆尽,哪怕身体早已濒临极限,也只想逃离身后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
“岳掌门,别急着走啊。”
林平之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紧随其后。
他身形飘忽,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白残影,明明落后数丈,却总能轻易拉近距离。
他手中长剑垂在身侧,神色冷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不是在追击一名江湖高手,而是在玩弄一只即将濒死的蝼蚁。
岳不群听得心头一紧,吓得魂飞魄散,拼尽最后一丝内力,猛地纵身跃起,想要借着一棵参天古木的枝干藏身。
可就在他身形即将落在枝干上的刹那,林平之手腕轻抖,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射向他的脚踝。
“噗嗤——”
剑气穿透岳不群的脚踝,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失控,重重摔落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脚踝的伤口剧痛难忍,断臂的失血也让他浑身无力,无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骄傲,岳不群抬起头,看着缓缓走来的林平之,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
“不要杀我!林平之,我是华山掌门!我死了,华山派不会放过你,整个五岳剑派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三思啊!”
林平之脚步未停,持剑缓缓走向他,目光淡然:
“岳父放心,小胥自有办法隐瞒你的死讯。”
“岳母和灵珊,以后也只会感激我、依赖我,绝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你……你无耻!”
岳不群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气直冲喉咙,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活了六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是他掠夺自己的内力、要取自己的性命,最后还要霸占自己的妻女。
简直岂有此理!
林平之走到岳不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嘲讽道:
“要说无耻,我可比不上岳父你。”
“你号称‘君子剑’,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深夜潜入我林家,窥视辟邪剑谱。”
“我倒想问问,若不是我武功高强,岳父大人是不是还打算灭我林家满门,再心安理得地夺走辟邪剑谱?”
“不!绝无此事!”
岳不群拼命摇头,眼神慌乱,急忙辩解,
“我只是想来看看,从未有过灭你林家的念头,你相信我!”
林平之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更甚,刚要开口戳破他的谎言,异变陡生。
岳不群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左手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刃,拼尽最后一丝内力,朝着林平之的小腹狠狠刺去!
“死!”
林平之心下一惊,身形陡然向后闪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短刃擦着他的衣摆划过,带起一缕布屑。
他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显然被岳不群的偷袭惹得不耐烦了。
岳不群一击未中,还想再次挥刃,可林平之却没再给他任何机会。
林平之手腕轻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招快如闪电,朝着岳不群疯狂斩去。
剑影交错间,岳不群只能用左手勉强抵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伤口剧痛难忍。
不过短短十招,岳不群便已然力竭,左手手腕一软,短刃脱手飞出。
林平之眼神一冷,长剑顺势落下,“咔嚓”一声,直接斩断了他的左手。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林间,岳不群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双臂尽断,浑身是血,瘫在地上,如同一条待宰的羔羊,眼神里满是绝望。
林平之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岳不群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运起炼星大法。
一股霸道的吸力瞬间爆发,岳不群体内的精纯紫霞内力,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疯狂朝着林平之体内倾泻而去。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