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桂树枝叶扶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斑驳光影。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丫鬟很快奉上热茶,袅袅水汽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升腾。
林震南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林平之身上,沉吟片刻后开口:
“平儿,还记得为父先前跟你提过的那门亲事吗?衡山派一位管事的千金。”
他顿了顿,语气略显凝重:
“前些日子,对方特意发来请帖,邀我们去参加刘正风长老的金盆洗手大会,想借机把亲事定下。为父已经回绝了。”
林平之指尖轻叩石桌,抬眼问道:
“爹之前不是一直催我早日定下亲事吗?怎么突然回绝了?”
林震南脸色一沉,眉宇间浮现出几分懊恼:
“这事都怪为父当初没打听清楚,险些让你吃了大亏!”
他重重叹了口气,
“我最近才托人查明,那女子在衡山当地名声极差,据说私生活不检点,与多名男子纠缠不清...”
说到这里,林震南猛地一拍石桌,怒意难抑:
“更可气的是,有人说她如今怀了别人的骨肉,这才急着找接盘的人家!”
“我当初还当是门好亲事,没想到人家是把我们林家当冤大头!”
林平之看着父亲气急的模样,不由轻笑摇头。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爹,对方既已发来请帖,我们若是不去,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说福威镖局不懂礼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震南顿时急了,
“难不成你还真想娶那种女子进门?我们林家虽是商贾,却也...”
“爹误会了。”
林平之含笑打断,
“我只是说去赴宴,并未说要娶亲。”
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您放心,待儿子武功精进,将来定会为您寻来几十个品貌双全的好儿媳。”
林震南这才松了口气,脸色缓和许多:
“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平之微微一笑,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院门外。
他自然不是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才想去赴约,也不是为了什么脸面,而是惦记着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据他所知,这场盛会将会汇聚五岳剑派乃至江湖各派的顶尖高手。
如今他的内力已臻一流境界,寻常武者的内力对他而言已如杯水车薪,唯有吸收那些高手的内力,才能让修为更进一步。
更何况,青城派的武功他早已研习透彻,眼下正需博采众家之长。
虽说他最终的目标是《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这等绝世武学,但各大门派的独门武功也是不容错过的养分。
有灰雾空间中三千比一的时间差,他有足够的时间将天下武学融会贯通,铸就无人能及的武道根基。
.......
时间来到晚上。
福威镖局内院早已静谧无声,晚风掠过枝叶,落下细碎的沙沙声响。
林平之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枚通体莹黄、泛着淡淡腥气的蛇胆——
正是林震南送来的菩斯曲蛇内胆,表层还沾着细碎的血丝。
沉吟一会儿后,林平之仰头将蛇胆吞入腹中,入口微苦,却瞬间在舌尖化开。
片刻后,一股灼热的暖流便从腹中轰然涌起,如同奔腾的小火苗,顺着经脉飞速蔓延。
所过之处,经脉虽有微微发胀的触感,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舒畅,奇经八脉被这股暖流逐一滋养、充盈,最后缓缓归拢于丹田之内。
让他原本就浑厚的内力,又厚实了几分,运转起来也愈发流畅。
林平之缓缓吐纳,感受着丹田内澎湃的内力,欣喜道:
“这一枚蛇胆,竟抵得上半年苦修……果然是天材地宝。”
“只可惜菩斯曲蛇本身剧毒,日后若再服用,须得配以解毒草药,方能稳妥,免得毒素积存,反成隐患。”
话音刚落,他耳尖忽然一动,清淅地捕捉到楼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林平之目光骤然一凛,周身原本舒缓的气息瞬间紧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低喝一声:
“谁?!”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腾空而起,脚尖轻点廊檐,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向屋顶。
手中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寒光划破夜色,借着纵身的力道,狠狠劈向屋顶的青瓦!
“哗啦——”一声脆响,屋顶的青瓦瞬间碎裂,木屑与瓦片飞溅四射,一道黑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