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外出些时日。”
他目光扫过众人,
“这里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众人齐声领命。
交代完毕,林平之衣袖一拂,飘然下山。
......
一个月后,福州城中。
林平之站在父亲林震南面前,将剿灭青城派的经过一一道来。
林震南初时根本不信,直到儿子让他派人前往青城山核实,并说明山上如今皆是自己人,这位老镖头才逐渐开始将信将疑。
他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凑近儿子压低声音问道:
“平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练了辟邪剑法?”
林震南并不知道辟邪剑法需自宫的秘密,对剑谱所藏的代价也全不知情。
多年来,他始终恪守祖训,从未翻看那部剑谱,牢记着‘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的告诫。
林平之眨了眨眼,轻声道:
“爹心里有数就好,切莫外传。否则族里那些老辈,定会来找孩儿麻烦。”
林震南顿时喜形于色,连连点头:
“嘿嘿,爹明白,爹都明白。你放心,爹绝不会说出去。”
说着说着,他嘴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列祖列宗保佑啊!
时隔多年,我林家终于又有人练成了辟邪剑法!
“爹,”
林平之无奈提醒,
“说了要低调。”
“对对对,要低调,嘿嘿,低调……”
林震南嘴上应着,嘴角却几乎咧到耳根。
这些年来,林家表面风光,背地里他不知受了多少江湖门派的窝囊气。
如今好了,儿子练成辟邪剑法,以后看谁还敢对他大声说话!
见父亲这般模样,林平之心中好笑,却也不再多言,转而谈起正事:
“爹,您帮我多留意些能增长内力的天材地宝。”
林震南拍胸保证:
“包在爹身上!别的事爹不敢说,但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对爹来说都不是问题!”
林平之微微一笑。
这一点他倒是毫不怀疑——父亲在武学上或许资质平平,经商赚钱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若非如此,福威镖局也走不到今日这般规模。
只可惜,这笑傲江湖的世界终究以武为尊。
没有高手坐镇的林家,纵有万贯家财,在那些名门大派眼中,依旧上不得台面。
这也正是他先前拜访武当、少林及五岳剑派时,屡遭冷眼的最大原因。
林平之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另外,还请爹派人留意襄阳一带,是否有一种头顶生肉角、遍体金光的怪蛇。”
林震南郑重记下,表示定会派人仔细搜寻。
当晚,林家难得吃了一顿团圆饭。
席间,林平之特意在父母面前略展剑法。
见他剑招精妙、宛若游龙,林震南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我儿平之,有武林盟主之资!
这一夜,林震南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清晨,林平之与母亲话别后,悄然离开了福威镖局。
......
一个月后,杭州西湖,梅庄。
林平之看着四仰八叉瘫倒在桌上的梅庄四友,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笑意。
“一整瓶五毒教的‘五仙迷魂香’,够你们睡上一天了。”
一个月前,他离开福州一路北上,来到杭州。
依照原着中向问天的做法,他斥重金搜罗来琴棋书画各领域的稀世珍品。
稽康亲笔的《广陵散》、刘仲甫的《呕血棋谱》、张旭醉后所书的《率意帖》,以及范宽的名作《溪山行旅图》。
果不其然,这些宝物一亮相,向来清高的梅庄四友立刻将他奉为上宾。
他与四人谈琴论画、品茗对弈,不过十来天,便成了梅庄的座上宾。
方才酒过三巡,他借着敬酒的机会,悄无声息地将迷魂香弹进了四人的杯中,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林平之蹲下身,从四人腰间各摸出一把铜钥匙,随后沿着早已看好的路线,快步走向地牢。
精钢铸就的牢门缓缓开启,黑暗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黑白子,不必白费心机了。”
任我行闭目盘坐,铁链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夫的吸星大法,绝不会传你。”
林平之在距牢笼三丈处站定——这个距离,恰好能看清任我行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