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屋内的景象——馀人彦赤着上身愕然回头,角落里一名少女衣衫凌乱,正用残破的布料遮掩身体,低声啜泣。
“你是什么人?”
馀人彦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抓床头的佩剑。
林平之冷笑着向前迈了一步。
馀人彦被他气势所慑,心虚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想干什么?我爹是馀沧海,这里是青城山!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城派在蜀中就如同土皇帝,馀人彦在此地作威作福惯了。
平日里只要搬出青城派的名号,无人不立刻服软,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只见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倏然出鞘。
剑光如电,在昏暗的屋内划出一道寒芒。
馀人彦捂着血流不止的肩头跟跄后退,脸上又惊又怒:
“你、你竟敢伤我?我爹是青城派掌门,你可知道得罪青城派的下场?”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馀人彦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
可林平之的剑太快,快得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寒光掠过。
馀人彦的剑才举到一半,咽喉处已多了一道血线。
“你……”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林平之,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落地。
他捂着不断涌血的喉咙,缓缓跪倒在地,最终扑通一声,再无声息。
那少女吓得脸色惨白:
“公子,你快走吧,馀人彦是馀沧海独子,你杀了他,青城派不会放过你的。”
林平之收剑入鞘,目光落在少女梨花带雨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香玲,是五虎门门主之女。”
少女的声音仍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斗,
“今日原本是来给青城派上供的,没想到、没想到……”
五虎门?
林平之心中一动。
他记得五虎门正是被青城派欺压最狠的门派之一,不仅被夺走了功法,还被迫月月上供。
他的目光掠过香玲,淡淡道:
“放心吧,从今天起,五虎门不用再上供了。”
嗯?
香玲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
与此同时,一枚红色信号弹自院中冲天而起,在青城山巅轰然炸开,洒下不祥的红光。
死寂被瞬间打破。
“杀——!”
不知从何处爆发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着兵刃相击的锐响、凄厉的惨叫,以及香客们惊恐的哭嚎。
方才还宁静祥和的青城派,转眼间已成人间炼狱。
无数前来上香的男女如同惊弓之鸟,推搡着、哭喊着,顺着山道狼狈奔逃,只想尽快逃离这片修罗场。
山上,松风观内。
正在蒲团上打坐的馀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惊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迸射。
他眉宇间戾气骤现,厉声喝道:
“外面怎么回事?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一名弟子已连滚带爬地冲到静室门外,声音发颤:
“掌、掌门!有人杀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