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军特意留了这头“大炮卵子”一条命:虽说腿瘸了,但请村医来包扎几下,养个十天半个月肯定没问题,赶上杀年猪的时候那是妥妥的能用!
至于其他的猪肉?屯部要是肯收,那自然皆大欢喜;要是不收呢?明天套上爬犁,拉到集上去一块儿卖!昨天打到的狍子肉和黑瞎子肉也顺便一起捎过去,省得跑两趟。
赵磊亲自扣动过扳机后,才真正对何军心服口服,何军这枪法,那可不是吹嘘出来的!指哪儿就能打到哪儿,每枪都能命中猪身,从来不会放空枪。
何军面带笑容,伸手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说道:“石头,这回得辛苦你跑一趟了,下山去找屯长,把这边的情况详细说明白,让他赶紧调两匹马和两架爬犁过来,省得咱们还得扛着猎物往山下拖。”这事儿确实不能指望狗去传达,毕竟涉及到牲口和爬犁,还是人亲自跑一趟最为稳妥。
赵磊痛快地回应道:“行!哥,包在我身上!”
等赵磊带着何有现、张有财,以及四个帮手,坐着马拉爬犁风风火火地赶到山坳时,何军和赵福林已经将一头老母猪开膛破肚,完成了祭山神的仪式,还顺便给三只狗喂了个肚子滚圆。
这伙人刚一出现,那头“大炮卵子”瞬间又闹腾起来,本来还蔫蔫的没什么动静,这会儿突然甩头蹬腿,发出嗷嗷的凄惨叫声,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张有财被这声嚎叫吓得一个踉跄,忍不住脱口喊道:“我的老天爷呀!怎么这猪还活着呢?!”
何有现脚步猛地一顿,脸一下子就变绿了,这话听起来,怎么跟遇到打劫的似的?!
赵福林扭头看向赵磊,满脸疑惑地问道:“石头,你没把事情交代清楚吗?”
赵磊撇了撇嘴说道:“跟支书都说得明明白白的!张会计半路上插进来的,自己没听清楚,怎么能怪我呢?”
何军早就迎上前去,满脸笑容地招呼道:“三叔!张会计!你们来啦?”
何有现笑得嘴都咧开了,看着满地的死猪,还有那头不停扑腾的“大炮卵子”,高兴得直搓手,说道:“军呐,你这回可立了大功啦!”
张有财也咧着嘴乐呵道:“嘿,今儿晌午你媳妇儿把熊膝盖骨送到我家去了,你婶儿已经泡上酒和枸杞了,就等着过年的时候炖着吃呢!”
一番寒暄过后,何有现摇了摇头,何军见状,顺势指着满地的猪问道:“三叔,这些猪肉,屯里能全部包下不?要是能全收,我这就动手开膛;要是不收,我就先把它们放在这儿,等有了消息再说。”
何有现摆了摆手说道:“屯里哪能分得了这么多肉?往年最多也就要五百斤,今年再加上屯里自己养的那头,数量也就够了。”说着,他抬眼望向远处还在嚎叫的“大炮卵子”,瞬间心领神会,这小子,心思细腻得像针尖一样啊!
何军对此并不意外,转身就招呼赵磊、赵福林:“来,动手,先把这几头猪开膛收拾了!”
话还没说完,何有现又开口说道:“先别急!我马上回屯部打个电话问问,去年好几个屯子一起引进的种猪,我琢磨着他们养的育肥猪也该出栏了。咱们先把猪运回去,等消息落实了,再动手也不迟。”
张有财推了推眼镜,也凑过来出主意道:“就算别的屯子不要,林场肯定会收!那儿可有上千号人呢,过年宰牲口的时候比咱们屯办庙会还热闹!”
何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太好了!赶紧把猪往下运!”要是林场能接单,这事儿一下子就好办了,自家那几百斤黑瞎子肉,正好可以一起搭车卖出去,不用再专门跑一趟集市;往后还能借着屯部的名义,定期往林场送肉,打个招呼就能走流程,能省下多少来回跑腿、磨嘴皮子的功夫啊!
人多干活就是快。何有现一声令下,七个人迅速分工明确:先用粗麻绳把狂躁不安的“大炮卵子”的四条腿牢牢捆住,抬上爬犁;接着把四头死猪按照大小均匀分配,分别装进另外两架爬犁。马儿“咴咴”地扬起脖子,爬犁“吱呀”一声碾过积雪,一路疾驰而去。等他们热热闹闹地回到屯部时,天边还透着光亮呢。
屯长拉着一大串野猪回来的消息,瞬间在小山屯里传开了,家家户户的人都跑出门来看热闹,每个人都兴奋地拍着大腿,说道:“这下年猪可算是有着落喽!”
屯子里养的猪,都安安静静待在猪圈里,是肥是瘦,一眼就能看得明明白白。前些日子,就有社员忍不住抱怨:今年这年猪看着没精打采的,恐怕是肉少骨头多,等分下来估计连牙缝都塞不满。
可谁能想到,这会儿何有现拖着五头大猪,气喘吁吁地进了屯部大院,大伙一瞧见,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人们立刻围拢过来,一个个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争着看热闹。而何军、赵磊、赵福林三人,却被何有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