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顾雯雯便连忙摇头:“那可不行!!!”
她侧过身,脚跟轻轻碾着地上半融化的雪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一想到这件大衣刚刚还垫在两人身下,布面还留有余温,小姑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别人帮忙拆洗。
何军觉得有趣极了,朝着远处吹了个口哨,嘴角上扬,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作一道白雾。
没过多久,小青和小黑就叼着野鸡一溜烟跑了回来,爪子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刻,顾雯雯不禁佩服起何军训狗的本事,让它们来就来,让走就走,实在太听话了……
她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小青湿漉漉的鼻尖,小青的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考虑到顾雯雯刚刚体力消耗较大,何军便没再带她和狗往山林深处走,而是就地生火。
枯枝噼啪作响,溅起一小簇火星。他让小姑娘喝两口温水润润嗓子、休息一会儿,同时手脚麻利地处理起野鸡。
他把野鸡的内脏、鸡头和鸡爪都喂给了狗,然后用火将野鸡燎了一遍,焦糊味刚散开就被风吹走。
接着,他到旁边雪地里,用雪和松树叶把野鸡擦拭了几遍,将羽毛清理干净,指腹擦过鸡皮,能感觉到一层细密的颗粒感。接下来就是上火烤。
做了几次之后,何军干起这事儿愈发得心应手,手腕沉稳,翻动野鸡时不紧不慢。
小两口依偎在背风的树窝旁,背靠树干,肩胛骨隔着衣服轻轻相抵。
一边烤着火,一边等着吃烤鸡。
何军熟练地给鸡翻面,撒上盐粒、辣椒面和香料,粗盐粒在火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闻着那诱人的香味,顾雯雯喉头动了动,鼻翼轻轻翕张,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香啊!!!”
见小姑娘馋得忍不住舔嘴唇,何军笑着说:“这些调料还是赵大哥配的呢,除了枪法一般,赵大哥基本上啥都会。”
顾雯雯点点头,她也觉得赵福林手艺了得,不管是扎兔笼子、砌土灶,还是其他活儿,都做得又快又好。
没过多久,鸡差不多烤好了,表皮变得焦黄,微微鼓起,油珠渗了出来,在火光下微微颤动。
何军把一只烤好的鸡取下来放在一旁,拿干净的小刀在鸡胸处挑了块肥嫩的地方,顺着肉纹划开,切下一大片,断面渗出琥珀色的汁水。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两口气,然后递到顾雯雯面前,笑着说:“来,尝尝,给提提改进意见。”
顾雯雯“嘶哈”一声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咸盐粒滑过舌尖,辣椒面的微辣与孜然的辛香瞬间袭来,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下意识地仰了仰下巴。
“呀!!!太香了,真好吃!!!”
何军把整只烤鸡递给她,笑道:“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一只烤鸡下肚,顾雯雯顿时觉得恢复了不少力气,胃里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小姑娘接过何军递来的行军壶,壶壁还带着余温,她仰头灌了几口温水,喉结上下滑动,水珠顺着下颌滴进衣领。
随后她感慨道:“我总算明白为啥赵大哥和石头愿意跟你上山了,这太有意思了。”
何军笑着说:“我更乐意跟你一块儿上山,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呸!!!”
顾雯雯红着脸啐了他一口,唾沫星子溅到火堆边缘,瞬间蒸发不见。
随后,她又忍不住皱着眉问:“何军,我是不是挺没用的,每次都不能让你尽情尽兴?”
何军哈哈一笑,说道:“傻丫头,这有啥好纠结的?回头你多补补身子就行…….”
说着,他拍拍手掌,又努努嘴,掌心拍在裤腿上,发出“啪”的一声,接着说道:“再说了,咱们还有其他办法嘛。”
顾雯雯:
等顾雯雯休息够了,火堆的余烬已变成暗红色,热气渐渐消散。
何军把脚下的火堆用雪掩埋,雪块盖上去时滋滋作响,白色水汽升腾起来,又迅速消失。
他重新收拾好工具和物品,背包带勒进掌心,抬手帮顾雯雯扶正歪斜的帽檐。
随后,他带着媳妇儿和两条狗,朝着赵福林说的老林子方向走去,脚下不断传来踩断枯枝的清脆声响。
这一路上,何军可没少收获猎物。他持枪时,枪托稳稳抵在肩头,扣动扳机干脆利落。
只要看到猎物,举枪便射,枪声在山谷中回荡,惊得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树冠。
没一会儿,他就打到了五只野兔、七只沙半鸡,还有两只迷路的、大约五六十斤重的小狍子。狍子倒地时,四肢抽搐,鲜血滴进雪里,洇出几朵暗红色的印记。
顾雯雯看着一堆猎物,用鞋尖踢了踢最边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