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指了指旁边几头稍小的:“赵大哥拎了一只黄毛崽子,剩下那三只,全是我哥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说完,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小声嘀咕:“爸……明天你帮我弄杆枪呗?我也想试试!”
听完事情的经过,赵刚默默点了点头:“行啊……何军这小子,比他爹当年还稳准狠。老何家的男人,都是在枪堆里长大的,没一个孬种!”
可一听儿子还想弄枪,赵刚立马板起脸:“你还嫌事儿不够多?少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听你哥的指挥,该抬的抬,该搬的搬,别整天就想着舞枪弄棒的!”
赵磊缩了缩脖子,耷拉着脑袋:“哦。。。”
崔晓霞可没心思看他俩这模样,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云层压得很低,估计马上要飘雪了,立刻提高嗓门喊道:“别磨蹭了!赶紧拉爬犁,下山!”
今儿个屯里人都放假在家猫冬,加上何军他们前后跑了三趟,野猪一趟趟从家门口经过,这消息就像雪地里冒起的热气,迅速传开了。
不到半个小时,何军带着赵福林、赵磊打了七头野猪这事儿,整个屯子就都知道了。
杜勇强刚迈进家门,就瞧见第三副爬犁吱呀吱呀地从他家院墙外经过,七头猪脑袋晃来晃去,獠牙上还挂着冰碴儿……
他气得一脚把门口的半块砖头踹飞:“肯定是那两条狗!肯定是它们立了大功!!!”
一想到弟弟因为偷狗被揍,蛋都废了一个,现在还在医院打着吊瓶;又想到过几天自己还得提着鸡蛋和挂面,去给刘芳芳赔笑脸,给何军鞠躬道歉……
杜勇强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姓何的!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早晚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何有现家里。
孙五妹正手舞足蹈,压低声音说:“哎哟妈呀!那野猪可大了!小石头说小军一人就打了七头,加起来恐怕不止一千斤呢!”
何有现慢悠悠地磕了磕烟斗,点了点头:“这没啥稀奇的。我早就跟你讲过,这孩子天生就是打猎的料!”
“海子那边鸭子成群飞了多少年了,除了他,谁能拿弹弓把鸭子打下来?”
孙五妹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你显摆啥呢?又不是你亲手打的!”
接着凑近,压低嗓子说:“我跟你说这事儿,是给你提个醒!咱屯部养的那两头年猪瘦得皮包骨头,你前两天还在愁杀猪那天没法跟大伙交代呢,既然小军有这本事,你咋不请他帮个忙呢?”
何有现一愣,眨了眨眼睛,突然一拍大腿:“对啊!!!”别人干这事儿,他还真不放心;可要是换成何军……那就稳了!
就在同一时刻,何军家的小院热闹得如同赶大集一般。
上回宰猪积累的经验,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众人分工明确,手脚利落,毫无慌乱之色。
崔晓霞和张桂芬蹲在水盆旁,一边仔细搓洗猪肚和猪肠,一边有说有笑。
赵刚等几个大老爷们儿则围在几头野猪旁,忙得满头大汗。
他们手中的刮刀与火把交替使用,力求将猪毛清理得一根不剩。
毕竟,无论是自家留着食用,还是拉到集市上去卖,都必须把猪毛处理干净。
听闻何军打算把猪肉运到镇上供销社门口摆摊售卖,众人当即拍手赞同:“没错!肉放着也会坏,换成现钱才实在!”
赵刚往裤腰上用力一拍,声音洪亮地说:“军啊,你赶紧去趟支书家,叫三叔三婶晚上来咱家吃饭!明早,咱们就用屯里的老马配上板车,把肉拉出去卖。”
赵磊挠挠头,心中有些疑虑:“爸,咱们用集体的马车去卖肉……这样合适吗?”
赵刚眼睛一瞪:“咋不合适?!杜家之前用马车送人去县医院,也没见谁有意见!”
“再说了,咱还会给那马加一把豆子、两把干草呢!这事儿办得可比杜家敞亮多了!”
赵福林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支书又不是小气的人,就算不请他吃饭,借个车肯定也没问题!”
谁料这话刚说完,何军就笑着摆了摆手:“饭肯定得请呀!怎么说我也得尊称他一声三叔不是?”
他刚准备抬脚出门,就瞧见何有现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过来了。
只见他将旱烟杆插在腰带上,双手背在身后,那模样就像在悠闲地遛弯儿,胡子微微翘着,脸上还带着几分似睡非睡的神态。
何军一见,赶忙开口喊三叔,老头子先是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来得及推辞,何军已经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哎哟,您可算来了!我们正念叨着要请您和三婶过来聚聚呢!”
何有现连忙摆手:“饭就不吃了,军啊,三叔这次真有事儿要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