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一边串兔肉一边说:“上回你说烤肉差一味劲儿,我回去琢磨了几天,香料是头天晚上现焙现碾的。”
何军点点头:“加点小茴香更好,香味儿能兜得住,不吃口干。”
赵福林一怔,随即挑起大拇指:“行啊兄弟!这嘴,真刁!”
不多时,三只剥好皮的兔子滋滋冒油,翻腾在火上。
赵福林一手翻肉、一手撒料,香味儿顺着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赵磊凑近火堆,把热好的二和面馒头揣怀里暖着,鼻子一抽一抽,口水都快滴到柴火上了:“大哥,你这手艺,比我娘当年赶集卖烧饼还勾人!”
“偷师来的!”赵福林边忙边笑,“跟你哥上次烤肉,我蹲边上盯了半个钟头!别急,马上开动!”
肉一熟,谁也没客气。
一人抓一只,烫得直哈气,大口啃下去,
外皮焦脆、内里嫩滑、咸辣鲜香混着野味直冲脑门!
何军嚼着嚼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哼起了小调。
馒头就肉,三张嘴齐上阵,转眼就扒拉得干干净净。
何军拧开军用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温水。
歇了会儿,拍拍裤子站起身:“走,往老林子深处探探!”
可刚往里走了不到半里地,天色骤变。
风打着旋儿刮起来,乌云压得低低的,树梢子哗啦啦乱响。
赵福林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娘!咋把这茬给忘了?早上支书在广播里喊了,今儿要下雪!”
“啥?!”赵磊一愣,“我咋没听着?”
“那喇叭早哑巴啦!”赵福林撇嘴,“会计昨天就拎着它去隔壁屯修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何军抬头看了看天,果断摆手:“撤!快回!再磨蹭,准得浇成落汤鸡,家里人该急疯了。”
三人撒开腿往回蹽。
刚到屯子口,何军让赵磊、赵福林拎着猎物先回家分了,自己披上棉袄,领着大青顶着呼呼刮的大风,往刘芳芳家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