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它该不会认出这肉了吧?”
“没叫也没扑,连尾巴都没摇……该不会是馋傻了吧?”
杜勇盛心里暗自得意:“怪不得何军打猎从来都不会失手,养了这么一条听话的大狗,简直就跟捡到宝贝似的。”
“等我把这狗牵走,和我哥一起训上几天,往后进山、守夜、看家护院全靠它了!咱杜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回了!”
他先是扒着墙缝往屋里瞅了瞅,确认母女俩都没动静,接着掏出一块肉晃了晃,这是杜勇强前些天熏的野猪肉,烟熏味特别重,容易保存,不然这个时候上哪儿找肉来喂狗呢?
大青狗果然上钩,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凑到院门边,鼻子使劲嗅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叫声,尾巴都没怎么摇,就蹲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咽唾沫。
杜勇盛见状乐了:“真乖啊!都不用喂第二回!”
“今晚就直接把你牵走!”
说着,他掏出一根削尖的木棍,踮起脚尖,把木棍探过院墙,轻轻地去撬那扇旧木门的插销。
一边忙活,一边还时不时偷瞄大青,嘿,这狗还真安静!
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就老老实实地蹲在那儿等着!
“可比我家那几只土狗强多了!”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插销松动了。门开了一条缝,他伸手进去揉了揉大青的脑袋,刚举起肉块想把它引出来,说时迟那时快,
大青狗猛地抬起头,“咔嚓”一口,精准地咬中了他裤裆下面!
“嗷,!!!”
那一声惨叫,简直撕心裂肺,仿佛能冲破云霄,吓得大青狗一下子原地蹦起三尺高!
隔壁的赵二强正趴在炕上忙活,冷不丁听到这声惨叫,浑身猛地一哆嗦,瞬间就没了动静,裤子都顾不上提,抄起扫帚就往门外冲,嘴里还破口大骂:“谁家缺德玩意儿?!大半夜鬼哭狼嚎的,想吓死个人啊?!”
他媳妇倒是还清醒,侧着耳朵听了听,说道:“不对劲……这叫声,听着像是真疼得厉害!”
“八成是遭贼了吧?”
屯子里的人向来如此:平日里大家互相拌嘴、扯皮,为了粪坑、井水这些事儿没少争执。
可一旦有外人敢欺负屯里的人,甭管是谁先动的手,也不管因为啥原因,第一件事就是抄起家伙围上去!
为啥呢?
这是关乎面子的事儿!
要是让外乡人当着大家的面把屯里的爷们儿给收拾了,那丢的可不仅仅是一家人的脸,而是整个屯子的脸面!
要是遇到小偷、人贩子之类的,那就更不用说了,见一个打一个,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赵二强心里正琢磨着,寻思这莫不是从外头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跑到咱屯子里撒野了?
好好的兴致全被这一嗓子给搅和没了,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顺手就抄起门后头挂着的镰刀,迈着大步风风火火地跨出院门。
刚一迈过门槛,就瞧见何军从东头胡同像一阵风似的飞奔过来,脑门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呢,气喘吁吁地问:“二强哥!咋回事啊?谁在那儿鬼哭狼嚎的?!”
赵二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听声音像是前头刘芳芳家那边……啧,怪吓人的。该不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趁着天黑摸过去欺负人家娘俩了吧?”
何军一听,立马哎哟一声:“那还等啥呀?赶紧走!”
等他俩赶到刘芳芳家院门口,那儿早已经围了一圈人。
刘芳芳抱着小丫蛋儿,紧紧抿着嘴,站在墙根下,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仿佛能夹死苍蝇。
地上,杜勇盛像只虾米似的蜷缩着,两只手死死地捂着裤裆,脸色惨白得如同白纸,嘴里发出的嚎叫声跟杀猪似的。
何军见此,嘴角微微一沉,收起了笑容;其他人也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疑惑,
“我真不知道咋回事!我正纳鞋底呢,听到这叫唤声,扔下锥子就冲出来了。”
“我家那口子还以为是外乡的贼摸进屯里偷鸡摸狗来了……”
“别慌!张文贵跑去支书家报信了,邓来宝也赶紧去诊所叫李大夫了,马上就到!”
“对了,还有人跑去杜家通知他们家人了!”
旁边有个汉子着急地问:“诶,到底咋回事啊?大半夜的,杜勇盛咋躺人家门口了呢?”
又有人朝着刘芳芳大声喊道:“芳芳!这人是在你家门口倒下的,你说说,到底出啥事儿了?”
刘芳芳面色冷得像块铁板,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斜着眼睛瞥了地上那人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开门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那儿了。门闩明明从里面插得好好的,可门却是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