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霞对这点非常认同,她心里琢磨着:就算这次多得了些好处,回头在其他方面帮衬何军两口子一下,不也就扯平了嘛。
当何军扛着一条狍子后腿走进家门时,
顾雯雯正在剥蒜,她抬头一看,忍不住笑问:“咦?石头不是说这狍子腿早就答应给刘大姐留着了吗?怎么又拿回来了呀?”
何军挠了挠后脖颈,露出一丝腼腆:“咳……她听说咱们明天要去赶集,马上掏出两块钱,拜托咱们帮她带几样日用品,像糖、肥皂,还有个洋铁盆。所以啊,就顺便把这狍子腿退回来了。”
顾雯雯应了声“哦”,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
大家刚吃完饭,碗筷还没来得及收拾,
何军就朝着赵磊大声说道:“今天回村的路上,我和刘大嫂当面讲好了,以后进山就把她家那只大黄狗也带上!多一只狗帮忙,多一份保障嘛!”
“等赶集那天,咱们留意一下,买几只小狗崽回来。再加上原来那两条老狗,以后巡山打猎,耳朵都能更灵些!”
赵磊向来对何军言听计从,马上就答应下来;
顾雯雯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插话说:“狗多确实好,夜里守着院子,心里也踏实。”
这时,旁边的赵刚“咕咚”灌下一大口自家酿的散装酒,抹了抹嘴,转头问赵磊:“听石头说,你那条小青狗鼻子可灵了,能嗅出风里的气味,连枪栓响都能分辨出来?真有这回事吗?”
何军一拍大腿,笑着说道:“那还有假!就今天,全靠它带路,追着一只跑错道的公狍子,生生撵出去半里地,最后才一箭把它放倒的!”
赵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可真是条厉害的头狗啊!好好训练,肯定比杜家那愣头青强多了!”
赵磊一听,赶忙接过话茬:“哥!你猜怎么着?今天杜勇盛还故意蹲在村口假装路过,就盼着看咱俩空手回来出丑呢!结果看到我一下子推回来两只狍子,他脸瞬间就僵住了,那表情,就跟吞了三个生鸡蛋似的!”
何军咧嘴大笑:“哈哈,照这样,今晚他怕是得数羊数到天亮咯!”
桌上几个人听了,“噗嗤”一声都笑开了。
……
就在同一时间,
杜勇盛耷拉着肩膀,正对着他哥杜勇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哥!我可没骗你!那狍子脑门上就一个窟窿眼儿!身上别的地方一根毛都没伤着!”
杜勇强听着直皱眉头,一巴掌拍在炕沿上:“你就不会动动脑筋想想?狍子傻得走路都能撞到树杈上!”
“说不定是踩进套子里,卡在那儿动不了,他们走近了才补的一箭呢?”
“要不然就是被惊到了,自己往崖边跑,摔晕了才挨了那一箭,脑袋上留个洞,这有啥难的?”
一箭就射中脑袋?
这不是糊弄人嘛!
弓弦拉起来一颤一颤的,箭头晃来晃去,还能正好射中脑瓜正中心?
自己端着火药枪打十次,八次都射不中,人家拉个破弓反倒成神箭手了?
杜勇强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么回事:弟弟八成是被那俩人忽悠住了,光听他们讲故事,也不寻思寻思合不合理。
杜勇盛一拍脑门:“哎呀!对呀!我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哥哥:“哥!还是你脑子清楚!差点就让我真信了他们瞎吹牛不打草稿!”
杜勇强哼了一声,挺直了腰板:“两只狍子算啥能耐?野猪在地里拱土的动静都比这大!”
“嗯嗯,确实是。”杜勇盛连忙点头,接着凑近些,“哥,下次进山,你带我一起去吧?”
杜勇强差点被酒呛到:“带你去干啥?你要是磕掉颗牙,咱妈不得拿擀面杖追着我跑三条街啊!”
“你就在家老老实实呆着!不想去上工也行,躺着都行!”
为啥不让他去呢?
一来,这是爹娘宠爱的小儿子,碰一下都怕伤着;
二来,这小子根本沉不住气,去年进山打猎,狗群刚把一头野猪围住,他抬手就是“啪”的一枪!
结果没打着野猪,反倒把自家一条看家狗给打死了。
白白搭进去一条命不说,还搅和了围猎,气得杜勇强当晚一脚踹翻了三捆柴禾。
要是换作别人这么干,早被他揪着衣领扔到沟里去了。
杜勇盛见哥哥态度有所缓和,赶忙表决心:“哥,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动枪、不瞎嚷嚷、不抢道!我就负责拎水壶、递绳子、背猎物!等回来那天,我非得当着何军和赵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