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赵磊递来的狍子肠子，踮起脚挂在旁边的枯树枝上，朝着山林深处点了点头，这是山里人敬山神的规矩。
赵磊顺手挖出狍子的心，“啪嗒”一声丢到小青狗面前。
狗子早就等不及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口叼住，蹲在地上就啃，吃得鼻尖油光发亮，连胡须都跟着抖动。
……
趁着赵磊逗狗的功夫，何军已经抱了一堆干树叶和枯枝，在一块背风的大石板下生起了火堆。
火苗“噼啪”地跳动着，他从怀里掏出水壶，灌了两口温水，热气顺着喉咙滑落，这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歇了一会儿，他掰了根带杈的细木棍，把狍子后腿肉串起来，斜着插在火堆旁，让炭火慢慢烘烤。
这时赵磊也收拾完了内脏，小青狗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正懒洋洋地趴在何军脚边，肚皮贴着暖烘烘的石板，眯着眼睛打盹儿。
何军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晃了晃：“嘿，小青，击个掌？”
狗子抬起头，耳朵抖了抖，懵懵懂懂地抬起左前爪，轻轻搭在他的手掌上。
就在爪子碰到手掌的那一刹那，何军眼前闪过一道光，浮现出一行字：
【技能：驯犬（初窥门径）】
【进度：1/200】
【效果：心意初通，信任扎根】
系统界面上的字刚一跳，何军只觉得脑门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他赶忙低头看向脚边的小青狗，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小家伙怎么突然好像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就连眼神都亮闪闪的，就像刚被清洗过一样。
他朝着小青狗晃了晃手，张嘴喊道：“起来！”
话还没完全落音，小青狗就前爪一撑，屁股往上一抬，“噌”地一下挺直了身子！
可仅仅坚持了半秒钟，它的肚子晃了晃，腿一软，“噗通”一声又趴了下去，还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赵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我的天呐……”
“握手、起立、听指令，这狗简直要成精了吧？！”
他立刻凑了过来，清了清嗓子，神气十足地朝小青伸出手：“来来来，击个掌！！！”
小青狗慢悠悠地抬眼看了他一下，连尾巴都没甩动一下，扭头就往何军的鞋面上一躺，四爪摊开，呼噜呼噜地又打起盹来。
赵磊不甘心，又尝试了两次，小青干脆把脑袋埋到爪子下面，连耳朵尖都懒得动一动。
他终于无奈地接受了现实，撇着嘴嘟囔道：“行吧行吧，你厉害，你就只认军哥这一个主人……”
这时，篝火堆里烤着的包子“滋啦”一声冒出油来，香气瞬间在山间弥漫开来。“哥！开饭啦！！！”
何军一把接过包子，汤汁顺着树枝往下流淌，他拔掉木签，双手一掰，“咔嚓”一声，包子热腾腾地裂成了两半，他吹了两口，一口咬下去，肉香混合着葱油的味道直冲脑门！
赵磊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兴奋地喊道：“哎哟～太美味了！！！”
转眼间，两人就把十来个大肉包吃得一干二净，连水壶里的水也喝得一滴不剩。
休息了一会儿，何军拍了拍裤子站起身来，顺手抓了几把雪，“哗啦”一声全倒进火堆里。等青烟消散，余烬彻底凉透，他才利落地用麻绳捆好狍子腿，再插上一根新砍的硬木棍，和赵磊一人抬一头，稳稳地挑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家走去。
……
回到第一只狍子倒下的地方，赵磊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开始动手。
剖膛、掏内脏、挂肠子，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仿佛练过八百遍。
一百来斤重的狍子，他扛着走了一路，额头上仅仅冒出了一层细汗，连喘气都没加重一分。
何军指了指那颗鲜红的狍子心说：“留着这个。”
又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回去用开水焯一下，让你妈放点葱姜蒜，再加点辣椒一炒，用来下酒那简直是绝配！”
赵磊一听，舌头都快伸到嘴角了：“我妈说我还没成年，不让我沾酒！”
何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小子，回去就说累得不行了，想喝口酒放松放松筋骨，崔婶肯定马上就给你温上一盅！”
赵磊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等整只狍子都收拾妥当，赵磊为了省事，直接把那只小狍子塞进大狍子的肚子里，套紧绳子、架稳木棍，两人挑着这满满一“肚”的荤腥，一晃一晃地朝着屯子的方向走去。
……
小青狗在前面蹦来跳去，赵磊突然一拍大腿：“哎！哥，咱得给这狗拴条绳子啊！别让它跑丢了，今天要不是它，根本打不着第二只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