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五妹听了,高兴地拍起手来:“这可是好事儿啊!前天你叔还跟我说起呢,说这孩子身上带着猎人样,天生就和林子有缘……”
话还没说完,扛着镐头刚拐过弯的杜勇盛听到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大声说道:“哎哟喂,婶子!您还真信呐!现在都啥时候了,谁还靠弓箭、斧头去抓野物啊?以为是在演《射雕》呢?!”
“再看看这位,腰上挂着斧头,牵着条小土狗,还带着个连马步都没扎稳的娃娃?您这是指望狍子自己跳进锅里脱毛吧?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上次半夜在路上被何军堵住,吓得不敢出声,杜勇盛回家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越想越觉得丢人,
觉得自己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失了威严。
这回他卯足了劲,就等着看笑话,好把面子找回来。
何军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想着:那天对他脚下果然还是留情了。
一旁的赵磊哪能忍得住?
二话不说,抬手就指着杜勇盛的鼻子大声吼道:“杜老二!你这张嘴再敢乱说话,我今天就把你的腿骨当柴劈了!!!”
杜勇盛见孙五妹站在旁边,胆子一下子大了几分,干脆往她身后一躲,嬉皮笑脸地哼道:“行啊,等你们真能拎着狍子回来再吹大话吧!就你俩这副像草台班子的模样,进山里转悠一天,怕是连只野鸡的影子都见不着!!!”
赵磊扬起下巴,不屑地笑道:“怎么?难道非得端着枪,带着猎狗队,才叫打猎?我哥前两天单枪匹马就打死了一只狍子,一百五十多斤重呢!扛回来的时候,血都还没干呢!!!”
杜勇盛撇了撇嘴,冷笑一声:“吹吧!你就使劲吹!他还能上天不成?!”
这时,旁边一个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汉赶忙插话:“嘿!老二,你这话可说错了!前晚我去刘寡妇家篱笆外捡干柴,亲眼看见何军拿着斧子,给她们母女俩剁下一条狍子腿!那会儿小丫蛋儿还在院里追兔子玩呢,兔耳朵晃得都成一团毛球了!!!”
孙五妹转过头,眨着眼睛问何军:“真打到狍子了??”
何军点点头,爽朗地笑道:“嗯!还从刘嫂子家借了小青这狗,帮她们炖了条腿,剩下的肉我和石头家平分了。那晚狗群闹到我家院子,人家母女俩可是帮我们出头了,咱不能光记着人家的恩情,却不还礼呀!”
孙五妹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这事儿办得漂亮!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再说,上次何军送完野鸭子,也没趁机求何有现帮忙办事,人很讲义气,做事也不拖泥带水,孙五妹早就把他当成自家孩子一样疼爱了。
当下她瞪大眼睛,朝杜勇盛一挥手,说道:“还在这儿杵着干啥?赶紧滚去上工!我家老头子连亲儿子迟到都要扣工分,你别以为自己能躲过去!!!”
杜勇盛的脸涨得通红,胸口被气得发闷,
这次又栽了!
他咬着后槽牙,暗暗发誓:
今天必须紧紧盯着他们!
要是他们空手回来,他当场就大声嘲笑;
回头还得拉着亲哥扛着枪进山,打两头肥狍子,专门绕着何家、赵家门口走上三圈,好好让这两家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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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何军两人没再多停留,牵着小青继续往山脚走去。
路过刘芳芳家院子的时候,何军隔着篱笆大声说道:“嫂子!中午顾雯雯要带着秀儿来跟你学纳鞋底,饭也在你家灶台上蹭一口哈!!!”
正在屋里养伤的刘芳芳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撑着门框站起来回应道:“嗨!我锅里正熬着粥呢,有我一口热乎的,就肯定少不了她们娘俩的!!!”
她是真心实意,毫无保留,
琢磨着等顾雯雯一到,就把那条狍子腿捞出来炖上;
要不是闺女整天抱着那只兔子不撒手,她这会儿早就拎着刀冲出去,把那毛茸茸的小家伙顺便“解决”了。
走进山里没一会儿,何军就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继续向前探寻。
赵磊一瞧这路有些眼熟,不禁嘀咕起来:“哥,你前天不是刚在这儿放倒一只狍子吗?狍子又不傻,吃过亏的地方,怎么还会回来找吃的呢?”
何军笑了,咧着嘴说:“不然怎么叫它‘傻狍子’呀?名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嘛!”
“啊?”赵磊一脸惊讶,眼睛瞪得老大,“真……真有那么傻吗?”
何军低头拉了拉手中的狗绳,随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