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以为老子没脾气?
    开玩笑,这事儿可不能乱来。辣椒放多了,最后遭罪的还不是自己,第二天蹲茅坑还不得疼得龇牙咧嘴???

    顾雯雯听了,深信不疑,嚼得咔咔作响,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等她端着碗去刷锅,何军抹了抹嘴,开口说:“你先去搓澡吧,我出门溜达一圈。”

    顾雯雯擦着手转过头:“这黑灯瞎火的,你要去哪儿呀???”

    何军笑着解释:“正因为天黑才得去呀!上午答应了支书大叔送鸭子,我能大白天扛着野鸭子到处招摇吗?那不得被人当成偷家禽的贼抓起来?”

    顾雯雯愣了半秒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哦!得等月亮出来再送!”

    说完,她手脚麻利地从灶膛边抽出一根干草绳,三绕两捆,就把野鸭的嘴巴轻轻勒住了。

    何军见状,当场竖起大拇指:“太绝了!!!”

    ................

    何军拎着鸭子朝着何有现家走去,嘿,还真神了!一路上鸭子老老实实,最多偶尔吭哧两声,比小鸡崽还让人省心。

    到了门口一看,老支书家的灶灰都凉了——老两口早就吃完饭了。

    何有现育有两儿一女,孩子们都已成家立业,各自分开过日子了。女儿去年嫁到了隔壁屯子,家里就剩下他和老伴守着堂屋。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炕沿上,嘴里叼着烟斗,耳朵紧紧贴着收音机,听着天气预报的重播。

    这可是他雷打不动的老习惯:屯里明天是刮风还是下雨,能不能晾衣晒被,啥时候适合浇地播种,全靠他这张嘴传达——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会站在高音喇叭前喊上一遍,声音能传遍十里八村。

    何军把时间掐得很准,天气预报刚播完,这会儿电台正播放《评书连播·江湖趣谈》,单田芳那独特的沙哑嗓音,听起来特别带劲儿。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在院门外大声喊道:“叔!您在家不???”

    屋里传出一声“来啦!”,他这才抬脚迈进家门。

    “叔,忙着呢!!!”

    何有现扭头一看,乐了:“哟,大侄子来啦?!?”

    目光往下一落,看到何军手里那只毛色鲜亮的野鸭,脸色立刻一板:“哎哟喂!早上叔那话就是随口逗你玩的!我家啥都不缺,还能缺这一口肉?你媳妇脚还伤着呢,快拎回去给她炖汤补补!!!”

    何军摆了摆手:“嗐,家里多得是!晌午我在海子边上转了转,打了四只,我们吃了两顿还剩下三只,这只专门给您留的!”

    “啥!??”何有现手里的烟斗差点掉到炕上。

    “你家那杆老猎枪,不是早拿去镇上换油盐酱醋了吗?你用啥打的鸭子???”

    何军笑眯眯地回答:“弹弓。”

    何有现瞪大了眼睛:“你可别哄你叔我!野鸭子滑得像抹了油似的,前年知青借了两杆真枪,打了一个礼拜,连根鸭毛都没带回来。就凭弹弓?你当是在拍苍蝇呐???”

    何有现脸上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听到有人宣称“母猪能爬到树上去”那般难以置信,直勾勾地盯着何军。

    何军咧嘴笑了笑,说道:“哎哟,三叔,您还不了解那些知青嘛,一个个毛手毛脚的。他们一窝蜂地往外跑,连野兔的尾巴都碰不着,还想着打野鸭?那可得在梦里排好队喽!”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从小就在泥地里光脚跑,钻林子更是家常便饭。鸭子什么时候下蛋、什么时候换毛,喜欢待在哪片芦苇荡,我清楚得很!”

    “而且啊,这次运气实在太好——那群鸭子都挤在窝里打瞌睡,我蹲在草丛里瞅准时机才出手的。”

    说着,

    他一把抓住野鸭的翅膀,将其往上一提,

    手指点着伤口大声说道:“您瞧瞧这儿!石子儿砸出来的小坑还在呢,多新鲜呐!”

    何有现赶忙凑上前,眯起眼睛仔细看,

    紧接着一拍大腿:“得嘞!三叔刚刚真是小瞧你了,就你这份手劲儿和眼力,都快赶上你爹当年啦!”

    当他目光敏锐地瞧见鸭子嘴上缠着一圈青草绳时,

    又乐了起来:“这绳子哪儿来的呀?是谁绑的?”

    何军嘿嘿笑了两声:“是雯雯绑的。她说鸭子嘴光溜溜的,太容易引人注意,就怕别人在背后瞎议论,说咱家故意讨好领导,传出去多不好听呐!”

    何有现咂了咂嘴,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闺女可真机灵!你小子啊,等着享福吧,以后的福气厚着呢!”

    何军点头应和:“我也是这么想的!行啦三叔,天马上就黑透了,我先回去啦——鸭子您留下,和我婶儿炖一锅热汤,暖和暖和身子!”

    何有现可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

    他一把抓住何军的手腕,脸上带着笑意问道:“军子,跟三叔说实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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