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是直接微信发来消息,没等舒悦回复,就已经被拉黑删除。
有的时候是像今天这样,大吵一架以后为这段关系下了判决。
然后,她们也会很快地和好,因为舒悦总是会先低头,只要等孟芝妤的发泄完自己的尖刻,等她火气过了以后,她又会变成甜心模样。
一开始,舒悦觉得这种状态很难熬,后来,她竟然已经觉得习惯。
在一点上,时间对舒悦来说似乎是循环的。
取下眼镜,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舒悦长吁口气,起身,余光却看到落在对面沙发缝里的口红。
是孟芝妤的。
她捡起来放进兜里,走出包间。
服务员却把她拦在大门口。
“客人,这是你们的消费单,刚刚离开的那位女士说你会负责付款。”
舒悦沉默地拿出手机,扫了眼,一杯咖啡六十八,孟芝妤走的时候,甚至还打包了几杯。
付完近五百多,舒悦走出店,知道孟芝妤是故意的。
她有的时候就是会做这种事。孟芝妤这个人,如果她想要逗你开心,她能不计手段。但如果她想让你不好受,她也有的是本事。
大多数时候,舒悦都觉得这种性格很可爱。
不过现在不算大多数时候。
她拿出手机,给孟芝妤发消息,想告诉她口红忘记带走。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舒悦停住脚步,查看电话和短信有没有也被拉黑。
得到预估内的结果后,尽管有所预料,却还是有几分头疼。
孟芝妤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这又是第几遍呢?舒悦还是记不清。
她没马上给孟芝妤发好友申请。
虽然看不出来,但舒悦心里也有点情绪。在她处理完这些情绪,说服自己之前,她通常不会很快地跟孟芝妤联系。
她怕她们会吵得更加厉害。
现在,她没空伤春悲秋,因为实验室的师姐打电话给她,说她负责的那部分遥感数据出了点问题,让她尽快回去处理。
家教的家长发来微信,问她晚上能不能加一节课,孩子过段时间要出去玩,希望最近能多补点内容。
还款的经理提醒她,这个月的医疗贷款还没还,一共一千五,让她尽快往绑定的银行卡里打钱。
舒悦挨着回复所有消息。
发送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附带小黄豆可爱笑脸以后,放下手机的那个瞬间,她感觉自己有点失氧。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她此刻就站在太阳下,空气流通速率极好,但她的胸口却竟有一种短促的,无法呼吸的压感。
要是能下雨就好了。
舒悦想,在她陪孟芝妤看过的电视剧里,失恋分手那天,大多都是要下雨的。
如果下雨的话,她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她的身体或许也能够像天空上的云朵一样,多出几个小孔,排出一些什么。也许是悲伤,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无可奈何。而不是像现在,全都堵住,汇集在她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里,叫她疼痛,却又不至于痛到需要叫喊。
真糟糕。
被孟芝妤再一次甩掉这件事,没有痛苦到让她立刻一蹶不振。她还是能够走上地铁,回到学校,坐在电脑前修改数据,跑代码。
孟芝妤的质问一刻不停地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难道她真的不喜欢孟芝妤吗?
前往家教地,帆布包里那支不属于她的口红,让舒悦觉得意外的有点沉重。
下课的时候倒是下雨了,家长送她一把伞,本来还想开车直接送她回家,舒悦婉拒了。
她撑着伞,按照来的路线往回走。
雨声淅淅沥沥,落在伞面时声音会更沉一些,啪嗒啪嗒。来往的人都撑着伞,低着头快步走,小小的伞便是一个世界,彼此擦肩,互不相融。
舒悦好像有点懂为什么电视剧里都在下雨天分手了,因为这种氛围,人的确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仔细想想,就像孟芝妤说的那样,她为什么从没为她放弃过什么?难道她真的真的不够喜欢孟芝妤吗?那她们恋爱的这两年又算什么?
舒悦抿紧唇。
正出神着,耳边传来喵地一声。
舒悦转头朝旁看去,廊道的干湿地面上,一只花色的小猫正矜持地站着,淡蓝的眼圆圆,像两颗清透的宝石。
“喵——!”这一声比刚刚还要起劲。
舒悦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