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刑讯室回来的一路上,李云博心潮翻滚:自己一直怀疑和猜测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西门璞一直与南唐密探有染。但是,如果不是反复证实,他怎么也不相信,姑父居然通敌叛国!这么多年来,瑶池李氏和西门家族唇齿相依,携手共进,而且互通婚姻,结下了难以割舍的情缘。而现在,面对大义与亲情,一方面,他得六亲不认,恨不得将这些背祖忘宗的逆贼千刀万剐,另一方面,想着慈祥和蔼的姑姑以及天真善良的表妹表弟,他犹如芒刺在背,一阵阵锥心疼痛汹涌而来。
一群人回到主帅大帐,李云博和赵密不约而同地说道:“立即向长沙加急快报!”两人说罢,不禁相视而笑。赵密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云博紧锁眉头,严峻地说道:“赵将军,两国战事已迫在眉睫。我看,除了向天策府加急快报外,还有几件事得立即去办。一是知会浏阳县府、平江大营和醴陵大营,即快缉拿叛贼西门璞,估计他还没有离开浏阳;二是根据审讯得到的情况,直捣窝藏在楚国境内的奸细老巢,清剿境内密探,兵力不够请浏阳县尉大人支援;三是以我的名义上书天策府,请求增兵与南唐国交界的一切关隘。我明天清晨就带人潜入南唐,一则想办法营救李天雷,了解到更多机密;二来摸摸他们的底子,为日后应对做准备。”
赵密道:“大人真是思虑深远啊!我这就去办!只是大人身边就这么十几个人,只身前往南唐,太危险了!我派些兵力给大人吧。”
李云博道:“探探虚实,十几个人足够了!而且目标小,不易被发现。将军放心就是。”
赵密道:“大人真是胆识过人啊,末将遵命。”
李云博突然想到什么,叫住正欲离去的赵密,说道:“这几个细作暂时关在瞿家寨,千万不要杀掉。可以进一步深挖,或许还能得到更多的情况。同时,他们都是大楚臣民,被利益诱惑干了蠢事。多教化疏导,要他们戴罪立功,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赵密道:“末将谨记大人教诲!”
送走赵密,李云博见几个紫金密使和黑铁执事都还在身边,对他们说道:“天快亮了,你们去歇息一会儿,用过早茶,我们大大方方的从铜鼓通关!”除了刘如霜外,其他几人都应声而去。李云博觉得奇怪,问刘如霜:“你怎么不去歇息?”刘如霜反问道:“你怎么不去歇息呢?”李云博笑道:“我是铁人,不休息没事。你去吧。”刘如霜道:“我陪你。”李云博见她执意不从,于是说道:“我们练剑吧。”刘如霜喜道:“好。”两人就出了大门。一路上,刘如霜又问道:“岫南,你怎么发现有人跟踪?”李云博道:“我小时候跟三叔祖经常走夜路,对晚上的声音很敏感。”刘如霜道:“哦。那事先为何不告诉我们?”李云博道:“这就是军机奥秘。泄露大家就紧张,执行不好。”刘如霜又问:“审问的时候,你凭什么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李云博说:“他们三人说的大致差不多,从这一点判断,应该没说假话。更何况,我一吓唬他们,一个个直打哆嗦,有一个还尿了裤子,这想说假话都难。”刘如霜更加佩服:“我问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下一步怎么办,又是知会,又是通缉,又是增兵,而且头头是道啊?”李云博呵呵大笑,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就饶了我吧,姑奶奶。”
正说着,就来到校场上,两个人就拔出剑比试起来。但见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不一会儿,李云博已经大汗淋漓,自知不是她的对手。于是就叫了一声“我体力不支了”,停了下来。李云博一抹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称赞道:“如霜姑娘好武艺啊!”刘如霜道:“哪里,岫南哥哥也不差啊。像你这样一个秀才,能有这样的武艺,已经难能可贵了。”李云博笑道:“作为一个男人,打不赢娘子,真丢脸啊!”刘如霜一下子脸红了,默不作声好一阵子。李云博见状,道歉说:“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你生气了?”刘如霜道:“怎么会呢?我发现了个秘密,不知当讲不当讲。”李云博疑惑地抬起头,问:“怎么,我们的木兰姑娘也有心事了?还发现了秘密,真奇怪啊。说罢,我听着。”刘如霜道:“你得保证,听了不生气也不动怒。”李云博道:“保证不生气也不动怒。”刘如霜进一步确认道:“那好,你发誓。”李云博就举起右手,信誓旦旦道:“无论如霜姑娘所言何事,我李云博发誓:绝不生气也不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