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皮货易金·鸟枪换炮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大哥,这不合适。大头应该是你的才对啊!”

    他想起那天打完豺狗后,张晓峰随口说的那句“皮毛留着,到时卖了钱你俩分了,攒着搞把枪”。当时他以为大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把钱全给了他们。

    “我说过的话,从来说话算数。”张晓峰把钱塞到他手里,“拿着。不过牛大顺那边——我就只给他八十了。我告诉你:这次是我先放出了话,说话得算话,要不然按正常的这四百块,按规矩你最多只能分五十,牛大顺拿个一二十块就算我大方了。所以要想分得多,就要舍得去拼命。有枪有狗能拼命都能多分……山里一定要讲规矩,分钱更是如此,有的时候好心也会办坏事的。”

    周福生攥着钱,沉默了一会儿,没再坚持,点了点头。他把钱小心地揣进贴身的内兜里,手在衣服外面按了又按。“大哥,我懂了。我一定守好山里的规矩。”

    “走吧,去供销社,我去买点东西。”

    两人沿河滩往公社方向走。清晨的雾气完全散了,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露水集已经彻底散了,河滩上空荡荡的,只剩几只水鸟在浅滩上踱步。

    供销社刚开门,售货员正拿抹布擦柜台,玻璃柜台后面摆着各种日用百货。张晓峰走到柜台前:“同志,买东西。”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围着蓝布围裙,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买些啥子?”

    “大米五十斤,面粉二十斤,菜油五斤。”张晓峰一样一样报出来,“酱油打一壶五斤的,醋打两瓶。白糖称两斤,红糖称一斤。火柴十盒,肥皂两块。干辣椒花椒一样五斤。味精两包。”

    售货员麻利地从货架上往下拿东西,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一共二十八块六毛,还有相应的票。”她把算盘往前一推。

    张晓峰从兜里掏出钱和票,数了数递过去。

    周福生也在旁边买了几样——盐称了三斤,酱油一瓶,火柴十盒,味精两包。他没什么票,刚刚在黑市已买了粮油,供销社这边只是补充点黑市上没买的。

    张晓峰把东西装进背篓,正准备叫周福生走,转过身却发现周福生正站在另一个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双管猎枪翻来复去地看。

    那是一把虎头牌双管猎枪,枪身乌黑锃亮,木质枪托上刻着简洁的防滑纹路,两道枪管竖着架在一起,在晨光里泛着幽蓝的光泽。

    周福生把枪举起来,贴着脸颊比了比瞄准的姿势,动作很慢,象是在感受什么。然后又放下,用手轻轻摸了摸枪管,手指沿着枪管一直摸到枪托,象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贝。

    “同志,这枪怎么卖?”张晓峰走过去。

    售货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本子翻了翻:“虎头牌双管猎枪,一百七十块一把。子弹——塑料壳的两毛一发,铜壳的五毛一发。铜壳的有独头弹和霰弹,都是五毛一发。”

    周福生听见这个价格,手明显抖了一下。他把枪轻轻放回柜台上,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尤豫。一百七十块。他攥了攥兜里那两百块钱——还没焐热的钱。

    张晓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福生站在柜台前,低着头,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他想起那天,三只狼围着他和春兰,他手里只有一把卷了口的破柴刀。他想起在乱石堆上打豺狗,土铳打一发要装半天火药铁砂,打完了还得拿火镰点引线。他想起那天豺狗虽然被土铳打中却没死,是牛大顺冲上去用柴刀才给了那畜生最后一击。他还欠着张晓峰一百块钱,他还要在山里盖房子,要给春兰过好日子……

    周福生咬了咬牙,抬起头:“同志,这枪我要了,开票吧。”

    “子弹要多少?”

    “塑料壳的五十发——这种壳只是散弹,铜壳的五十发,全拿独头弹。”周福生从兜里掏出钱,数出一百七十块放在柜台上,又数了三十五块子弹钱。钞票一张一张落在柜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售货员开好票提醒道:“枪支要到派出所登记哦。”

    “晓得了。”周福生背上背篓,拿着枪和子弹就跟着张晓峰出了供销社。

    派出所就在公社旁边,两人轻车熟路走进去。李公安正在办公室看文档,见两人进来,抬起头打了个招呼:“晓峰同志,来了?老黑的尸体我们找到了,死得有点惨,我们赶到的时候腿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吃了一条。对了,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那是他自作自受,注定是这样的结局。我今天来供销社买点东西。”张晓峰把背篓放在门口,“对了,福生买了把猎枪,过来登记一下。”

    李公安放下文档,看了看周福生拿出来的油纸包。“虎头双管?好枪。护林员证带了没?”

    周福生从怀里掏出护林员证递过去。李公安接过来翻了翻,指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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