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肉切成段,用溪水冲洗干净。又在小溪边的石头缝里找到几丛野葱和野蒜,拔了一小把。
收拾完毕,天色还早,才到四点钟。
张晓峰一手提着蛇肉,一手握着弹弓,慢慢往回走。一路上又打了几只麻雀,用草绳串成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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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路边,车还停在那里。乘客们三三两两散坐在路边摆龙门阵。司机还没回来。
陆青雪靠在座位上,手里织着那件小毛衣。看见张晓峰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回来了?你手里拿的啥?”
“好东西。”张晓峰上了车,把蛇肉和麻雀在她面前晃了晃,“菜花蛇,有五六斤重。还有几只麻雀。”
陆青雪看了看那白花花的蛇肉。在山里吃了不少回,早就不怕这玩意儿了。“你在这里咋弄啊?”
“看我的。”
张晓峰下了车,在路边找了几块石头,在公路旁边的空地上垒了个简易灶。又捡了些干柴塞在石头下面,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了一根,点着了火。
又从车上拿了两个水壶——里面有凉水。找了个树枝,削尖一头,把蛇肉串上去,架在火上慢慢烤。
这时候,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后面那辆车上走下来。穿一件蓝色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样子象个干部。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穿碎花棉袄扎两条辫子,手里牵着个小女孩,八九岁的样子,扎两个羊角辫,眼睛大大的,很可爱。
“兄弟,你这是蛇肉?”男人走过来蹲下,眼睛盯着火上的烤蛇肉。
“恩,菜花蛇。”张晓峰翻动着树枝。
“我是清江县国营饭店的厨师,姓赵。”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这是野炊啊?”
张晓峰一听是厨师,也笑了。“车坏了,不晓得要等到啥时候。搞点吃的填下肚子。赵哥,你带佐料了没有?没佐料味道差了点儿。”
赵哥一拍大腿。“还真带了!我们回市里探亲,回来带了不少东西,佐料也带了些。”他转身回到车上,从行李里拿来一个布袋子,打开一看——花椒、辣椒面、孜然、酱油、蒜末、姜末,五花八门。
“太好了!”张晓峰眼睛亮了。
赵哥把佐料一样一样拿出来,也来帮忙。
两人忙活起来。赵哥不愧是国营饭店的厨师,手法利落得很。先把蒜末和姜末用酱油调成汁,刷在蛇肉上,再撒上花椒面、辣椒面,最后撒了一层孜然。麻雀处理了也用同样的佐料腌制了一下,串在另一个树枝上烤。
路边弥漫着烤肉香。其他乘客也纷纷从车上下来,围了过来。有人咽口水,有人咂嘴,有人眼睛直勾勾盯着火上滋滋冒油的蛇肉。
“兄弟,你这是啥子肉?恁个香!”一个中年男人凑过来,咽了口唾沫。
“蛇肉。”张晓峰头也不抬。
“蛇?”那人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怕啥子,好吃得很。”赵哥一边刷佐料一边说。
那人半信半疑站在旁边,没敢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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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肉烤好了,金黄油亮的,佐料裹了一层又一层,香味扑鼻。张晓峰抽出猎刀,把蛇肉切成两半,一半递给赵哥。
“赵哥,把麻雀也带一半去。”
“不用不用,尝尝就行。”赵哥摆摆手。
“拿着吧,这东西又不值钱,还要谢谢你的佐料。”张晓峰把麻雀串塞到他手里。
赵哥也不推辞了,道了谢,拿着蛇肉回到家人身旁。小女孩早就等在那里了,眼睛盯着蛇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爸,好香啊!”小女孩拉着父亲的衣角。
赵哥撕了一小块吹了吹,喂到女儿嘴里。小女孩嚼了几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
张晓峰拿着蛇肉也上了车。
陆青雪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蛇肉嫩滑鲜香,佐料的味道全进去了,辣得过瘾,麻得舒服。
“好吃。”她眯起眼,又撕了一块。
张晓峰又把麻雀递过去。“尝尝这个。”
陆青雪接过麻雀啃了一口。一只麻雀还没啃完,赵哥提着半瓶酒过来了。
“兄弟,有这么好的下酒菜,不喝点咋够意思。”他把酒瓶递过来,又从行李里掏出两个搪瓷杯子,倒了两杯。
张晓峰接过杯子尝了一口。这酒有点年头了,入口绵软,不辣嗓子。
两人对坐着,你一杯我一杯,聊了起来。赵哥说起县国营饭店的事,啥子菜好卖、啥子菜难做,哪些领导挑食、哪些领导不挑食,说得绘声绘色。张晓峰听着直乐。
“张兄弟,你这个烤法是从哪里学的?”赵哥问。
张晓峰想了想。“自己瞎琢磨的。在山里打到猎物就只能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