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蹲下来把树杈捡起来,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
“好东西。”他眼睛亮了。
这树杈是槐木的,硬度高轫性好,是做弹弓的上等材料。做出来的弹弓又结实又耐用,弹丸射得又准又远。
“正好做一个,没事去打打鸟。”张晓峰把树杈揣进兜里,又在那堆枯树枝里翻了翻,挑了两根最好的。
出了巷子找到一家五金店。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辆修好的自行车,墙上挂着各种工具。
“同志,买点东西。”张晓峰走进去。
“买啥子?”一个老头抬起头,通过老花镜看着他。
“橡皮筋,要那种厚的宽的。”
老头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卷橡皮筋,黑褐色的,有一指宽。“这种要得不?”
张晓峰接过来扯了扯,弹力不错,又拉了拉,轫性也好。“行,给我来两米。再要一块皮子,做弹兜用的。”
“皮子有,你要啥皮?”
“牛皮的,厚实点的。”
老头又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块牛皮,棕黄色的,巴掌大,大概两三毫米厚。
“这个要得不?”
张晓峰摸了摸又折了折。“行,这块我要了。”
“还要点啥子?”
“麻绳,细的那种,结实点的。还有小刀、锉刀、砂纸。”
老头一样一样从柜台下面拿出来堆在柜台上。
“好多钱?”
老头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打。“橡皮筋两米四毛,牛皮一小块一毛,麻绳一毛,小刀两毛,锉刀一套八毛,砂纸两张一毛——总共一块七。这点东西就不要你票了。”
张晓峰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把东西装进袋子出了五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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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陆家已经快中午了。
陆青雪还在织毛衣,看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活。
“办好了?”
“办好了,你一起收好。”张晓峰从兜里掏出那张迁出证明递给她。
陆青雪接过证明看了看。
“事情都办完了,晓峰你看咱啥时候回去?”
“再住几天嘛。”张晓峰在沙发上坐下来,“陪你爸妈多待几天,难得回来一趟。”
陆青雪点点头,把证明小心收好。
“你手里拿的啥子?”她看见张晓峰提着的袋子。
“做弹弓的材料。”张晓峰把袋子打开,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刚才在路上捡了根好树杈,做弹弓正合适。”
“你做弹弓干啥?”陆青雪好奇地问。
“打鸟啊。”张晓峰笑了,“这些天在城里待得浑身不自在,手痒得很。做个弹弓,明天出去打点鸟。”
“行,老待在家是有些无聊,那你去打嘛,多打点。”她笑着说,“我也馋了。”
中午陆母回来,看见张晓峰坐在桌前摆弄一根树杈,好奇地凑过来。
“晓峰,你这是做啥子?”
“弹弓,妈。”张晓峰头也不抬,“明天出去打鸟耍。”
陆母笑了。“我小时候见过男娃儿玩这个,都是随便找个树杈绑两根皮筋就完了,哪有你这么讲究的。”
“那不一样。”张晓峰笑了笑,“那种弹弓打不准。我这个可是专业的。”
陆母摇摇头,去厨房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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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晓峰把桌子收拾干净,铺上一张报纸,开始做弹弓。
陆建国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张晓峰坐在桌前忙活,凑了过来。
“姐夫,你干啥呢?”
“做弹弓。”张晓峰头也不抬。
“弹弓?”陆建国来了兴趣,“我以前做过,找个树杈绑两根橡皮筋,再找个破皮鞋剪块皮,几分钟就做好了。你这咋搞这么复杂?”
“你那叫玩具。”张晓峰拿起那根槐树杈在手里转了转,“我这叫工具。”
陆建国不服气。“有啥不一样?不都是弹弓吗?”
张晓峰没理他,拿起小刀开始削树杈。
他削得很慢很仔细。先把树杈表面的枯皮削掉,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质。然后用细砂纸打磨,把棱角磨圆,把表面磨光。
陆建国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没意思。
“姐夫,你这要弄到啥时候?不就是个弹弓嘛,至于这么费劲?”
“弹弓的好坏,全在这个杈子上。”张晓峰一边打磨一边说,“杈子要正,两边要对称,角度要合适。歪一点,打出去的弹丸就偏。粗一点,握手感不好。细一点,拉弓的时候会变形。”
陆建国半信半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