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越来越难走,灌木丛生,荆棘遍地。陆建国用砍刀在前面开路,砍得满头大汗。
“大哥,还要走多远?”
张晓峰看了看四周。“前面应该有个小水塘,野物都需要喝水。我们就在那儿蹲守。”
又走了半个钟头,果然看见一个小水塘。
水塘不大,方圆不过几十米,水很浑,岸边全是脚印——大大小小,密密麻麻。
“有戏。”张晓峰眼睛一亮。
他带着陆建国在水塘上风处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雾气彻底散了。林子里开始有鸟叫,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陆建国蹲得腿都麻了,小声问:“大哥,这要等到啥时候啊?”
“莫说话。”张晓峰盯着水塘的方向,“等着。”
又等了一个多钟头,还是没动静。
陆建国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张晓峰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块熊肉干递过去。“垫垫肚子,莫出声。”
陆建国接过肉干小口小口地嚼着,生怕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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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水塘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张晓峰举起手示意陆建国别动。
一只野猪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慢悠悠走向水塘。黑褐色皮毛,獠牙外露,估摸着有个一百二三十斤。
陆建国一下子精神起来。
张晓峰举起枪瞄准。
野猪走到水塘边低下头开始喝水。
就在张晓峰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野猪忽然抬起头,耳朵竖了起来,鼻子嗅了嗅。
张晓峰心里一沉。
风向变了。
野猪闻到了人味。
它“嗷”地叫了一声,转身就跑,眨眼间钻进灌木丛不见了踪影。
“唉!”陆建国一拍大腿,“跑了!”
“莫急。”张晓峰放下枪站起来,“它还会回来的。野猪记性不好,过一会儿就忘了。”
“真的?”陆建国半信半疑。
“等着吧。”
两人又蹲了半个钟头。
果然,那只野猪又从另一个方向钻了出来,警剔地看了看四周,慢慢走向水塘。
张晓峰这次学聪明了,没有急着开枪。等野猪完全放松下来,低头喝水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
野猪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打中了!”陆建国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走,过去看看。”张晓峰站起来往水塘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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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倒在血泊中,已经断了气。
张晓峰蹲下来看了看伤口——正中头部,一枪毙命。
“不错,一百二三十斤。”他掂了掂,“够交差了。”
掏出猎刀熟练地放血、开膛。内脏全部掏出来,只留下肉。
“大哥,这内脏不要了?”
“不要了,太重,不好带回去。”张晓峰把内脏踢到一边,“走吧,趁天还亮赶紧下山。”
两人把野猪抬起来,用木棍穿过绑好的腿,一人抬一头往外走。
走了半个钟头,张晓峰放下野猪靠在树上喘气。
“歇会儿。”
陆建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大哥,这也太累了……”
“你以为打猎容易?”张晓峰笑了笑,“下次还来不?”
“来!”陆建国咬了咬牙,“肯定来!”
两人歇了十来分钟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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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张晓峰又停下歇口气。
尿意来了,到旁边放了水。
正在提裤子的时候,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山林里太安静了。刚才还有鸟叫,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都停了。
“咋了?”陆建国看着提裤子顿住的张晓峰问道。
“莫说话。”张晓峰赶紧提好裤子,眼睛扫视着四周。
直觉告诉他,有危险在靠近。
那种感觉他在山里遇到过无数次——是野兽。
而且不是一只。
“建国,快把枪拿过来给我。”张晓峰压低声音,指了指放在一旁的98k。
陆建国还没反应过来,正要走过去拿枪——
“嗷呜——”
一声狼嚎从左侧灌木丛里传来。
紧接着,右侧、前方、后方,都响起了狼嚎。
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