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看着那两瓶茅台,又看了看那一大包肉干。
“你这娃儿……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子……”
“应该的。”张晓峰笑了笑。
陆青雪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张晓峰。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都笑了。
“来了?”陆青雪轻声说。
“恩。”张晓峰点点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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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父坐在卧室里,听见外头动静,没有出来。
张晓峰也不着急,坐在客厅里跟陆母、赵兰芝聊天。陆建国在旁边端茶倒水,殷勤得很。
“晓峰啊,你在山里当护林员,苦不苦?”陆母坐在对面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
“还行,习惯了就不觉得苦。”张晓峰说,“山里空气好,吃得也新鲜。我打猎,日子过得还行。”
“听说你一个人打了一头三四百斤的黑熊?”赵兰芝好奇地问。
“恩。”张晓峰点点头,“运气好罢了。”
陆母和赵兰芝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讶。
“那你受伤没有?”陆母问。
“当时只受了点轻伤,不碍事。”张晓峰笑了笑,“养几天就好了。”
陆建国在旁边插嘴:“妈,你是不知道,大哥可厉害了!一个人打七八个跟玩似的,那光头被他吓得——”
“你闭嘴。”陆母瞪他一眼,“成天就晓得打架。”
陆建国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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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了,陆父还没出来。
陆母使个眼色,陆建国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爸,出来吃饭了。”
里头没动静。
陆母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推开门。
“老陆,你到底出不出来?连面都不见,像啥话?”
陆父坐在床边黑着脸,不说话。
“我跟你说,今儿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陆母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带着青雪到建军那儿去住,你自己过吧。”
陆父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站起来走出卧室。
张晓峰看见陆父出来,连忙站起来微微欠身。
“叔叔好。”
陆父上下打量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走到饭桌前坐下来。
张晓峰也不在意,跟着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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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摆了一桌子。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凉拌木耳、一大碗鸡汤,还有陆母特意做的红烧猪蹄。张晓峰带来的炸竹虫和炸溪石斑鱼也装盘端上来了,熊肉干也装了一盘。
陆父瞅了一眼那盘炸竹虫,皱了皱眉。
“这是啥子?”
“竹虫。”张晓峰说,“竹子里长的,炸着吃,又香又脆。”
陆父哼了一声没动筷子。
张晓峰打开一瓶茅台,给陆父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叔叔,我敬您一杯。”他端起酒杯,“我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
陆父端起酒杯没说话,一口闷了。
张晓峰也干了。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陆父虽然还绷着脸,酒杯却没放下过。张晓峰一杯接一杯地敬,陆父一杯接一杯地喝。
“叔叔,这熊肉干您尝尝。”张晓峰把一碟熊肉干推到陆父面前,“下酒安逸得很。”
陆父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还行。”他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陆母看在眼里,嘴角翘了起来。
“晓峰,你尝尝这个猪蹄,我炖了一上午。”陆母给张晓峰夹了一块。
“谢谢阿姨。”张晓峰咬了一口,“恩,好吃,软烂入味。对了,建军大哥呢?”
“好吃就多吃点,建军他今天在所里值班,不管他。”陆母又给他夹了好几块。
陆建国在旁边埋头扒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晓峰,眼里全是崇拜。
赵兰芝抱着豆豆小声说:“叫姑父。”
豆豆奶声奶气叫了一声:“姑父。”
张晓峰笑了,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豆豆手里。“乖,拿去吃。”
豆豆高兴得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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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一半,陆父的脸已经红了。
他的话也多了起来。
“听……听说你是护林员?”陆父端着酒杯,舌头有点大。
“是。”张晓峰点点头,“林业站的,有正式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