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两要翻天了迈?敢拆我的台,不服单挑啊!”张晓峰指着两条狗,佯怒道,眼睛瞪得溜圆。
墨墨和黑虎叫得更欢了,尾巴却摇得呼呼响,在灶屋里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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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张晓峰就起来了。
外头的雪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空气冷得刺骨,吸一口进去,肺里都凉飕飕的。
他把猎刀别在腰上,试试松紧,紧了紧皮带。背上弩和箭袋,箭袋里装了二十支竹箭,箭头磨得尖尖的。这次就没带枪了,用不着,打狐狸用枪会破坏皮毛,一枪下去皮子上就是一个洞。
“墨墨,走了。”他在门口喊了一声。
墨墨从灶屋里窜出来,精神斗擞,尾巴摇得呼呼响,在坝子上转了好几圈。
据猎经记载,毛狗的窝一般在向阳山坡的树根下或者石头缝里,背风向阳,干燥通风。捉狐狸最好的办法是用活饵引诱,这家伙还生性多疑,光用死物它不上当。
还要在它的必经之路上多设几个套,要有明有暗,明面上的套让它看见,它就会绕道走,结果就踩中暗处的套。这就是利用它多疑精明的性格——野兽始终是野兽,永远也斗不过精明的猎人。猎经上这句话,张晓峰记得最牢。
张晓峰首先得找到它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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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木屋往北走,翻过两道山梁,就是一片向阳的山坡。张晓峰以前在这里见过毛狗的踪迹。现在刚好下了雪,雪地上会留有脚印,顺着脚印就能找到毛狗的活动范围,省了不少功夫。
山坡上白茫茫一片,偶尔有几丛枯草露出雪面,在风里瑟瑟发抖。
张晓峰蹲下来,在地上仔细查找,眼睛贴着雪地。
“有了。”他看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大小跟墨墨的爪子差不多,但型状不一样,更尖更细。
张晓峰把手放在脚印上比了比,又把墨墨的头按到脚印上,“墨墨,嗅一下,这就是毛狗的脚印,跟上。”
墨墨低头嗅了嗅,鼻子一耸一耸的,然后又抬起头,向四周嗅了嗅,辨了辨方向,往一个方向追去。
张晓峰跟着墨墨往前走。走了几十步,又发现了更多的脚印,大大小小的,有好几只,交错在一起。
“这里怕是有一窝吧。”张晓峰低声说,心里有些高兴,嘴角都翘起来了。
墨墨也凑过来又闻了闻,鼻子一耸一耸的,尾巴摇了摇。又往前跑去,跑几步回头看一眼,等张晓峰跟上。
张晓峰跟着墨墨,穿过一片杂木林,到了一片灌木丛。
灌木丛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上挂着雪。
灌木丛后面是一个小土坡,土坡上有个石头洞,洞口不大,被灌木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窝在这里了。”张晓峰蹲下来,远远地看着那个洞,不敢靠太近,怕留下气味,“既然找着了,这环境,看来用不着用活饵引诱了。等它们出来觅食的时候下手就行。”
他带着墨墨退到远处,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靠着一棵大松树。掏出肉干慢慢嚼着,硬邦邦的,嚼得腮帮子酸。
墨墨趴在他脚边,一边啃着肉干,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耳朵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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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过去,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
等待是漫长的。张晓峰时不时站起来,活动活动快要冻僵的腿,跺跺脚,搓搓手。
实在是太冷了,受不了。
最后张晓峰还是选好了几个位置——把绳套一个一个下好,有的用树叶和雪盖住,伪装得天衣无缝,跟周围一模一样;有的直接摆到明面上,不做任何掩饰,就那么明晃晃地搁着。
直到下了十七八个绳套,手都冻麻了,才停下来。
但现在手上只有肉干这种诱饵,不是活物,没办法,将就用。
每个绳套附近随意撒在雪地上,红褐色的肉干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行了。”张晓峰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活动活动腰,腰都酸了,“明天早上来看。实在不行就捉几只兔子野鸡来,用活物引诱。”
他又检查了一遍绳套,蹲下来一个一个看过去,确认没问题了,才带着墨墨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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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灶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陆青雪坐在灶屋里等他,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温着饭菜。
“回来了?吃饭了没?怎么样?”她一连串地问,站起来帮他拍身上的雪。
“就吃了几口肉干。”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