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等它再靠近一点就扣扳机,那只公狼却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朝张晓峰藏身的方向看过来。它的鼻子像墨墨一样不停抽动,耳朵竖得笔直。
张晓峰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敢动分毫。
公狼看了好一会儿,才又低下了头,继续往前走,它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张晓峰等它们走进信道,进入射程。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砰!”
枪声响了,子弹正中公狼的脑袋。公狼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五只狼愣了一下,见头狼死了,随即便炸了窝,四处乱窜。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跑,有的往后跑,叫声尖利,在林子里回荡。
那只瘸腿母狼反应最快,转身就往后跑。可它瘸着腿,跑不快,一拐一拐的,比其他人慢了一大截。
“砰!”又是一枪,又一只狼应声倒下,子弹打穿了它的脊背。
剩下几只狼已经跑到了信道边缘,有两只往左边冲。左边是陡坡,它们跑了几步,发现太陡,爪子抓不住,又折回来,跟另一只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另一只往右边跑,撞在了弹套的绳索上。
“啪!”幼树弹起来,活套收紧,勒住了那只狼的脖子。那狼惨叫一声,被吊起来,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前爪乱抓,后腿乱蹬,叫声越来越弱。
最后那只狼踩进了浅坑,竹签子扎穿了它的前掌。它嚎叫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跑,速度慢了下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
张晓峰见状连忙从树上滑下来。端着枪,朝那只受伤的狼追去。
墨墨也跟着跳下来,冲到了张晓峰前面。
那只前掌受了伤的狼,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血迹拖了好长一条。跑出几十米后,钻进一丛灌木,不见了踪影。
张晓峰追到灌木丛边上,蹲下来,往里看了看。灌木丛很密,什么也看不见,他也不敢茫然进入灌木丛中查找。
这时墨墨钻进去,叫了几声,随即又钻了出来,看来已经不在这里了。
墨墨朝张晓峰摇了摇尾巴,又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张晓峰跟着墨墨,绕过灌木丛后,就看见那只狼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前掌血淋淋的。看见张晓峰后,挣扎着想站起来,可站到一半又摔倒了。
张晓峰举起枪,枪口对着它的脑袋。
那只狼看着他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象是哀求,又象是认命。
张晓峰扣下扳机。
“砰!”
那只狼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张晓峰没停留,急忙转身,又退回信道。
吊在树上的那只狼已经不动了,绳子勒得太紧,已经窒息而死。
坑里的那只还在挣扎,可越挣扎竹签扎得越深,血越流越多,叫声越来越弱。张晓峰补了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六只狼,死了五只。
那只瘸腿母狼呢?
张晓峰回头看了看。那狼又跑了,地上有一串血印,往林子深处去了。
“墨墨,追!”
墨墨冲出去,追了几十米,忽然停下来,夹着尾巴,呜呜地叫着,退了回来,浑身发抖。
张晓峰心里一沉。
“咋了?”
墨墨蹲在他脚边,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眼睛盯着林子深处,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夹得紧紧的。
张晓峰端着枪,慢慢往后退。退到那棵大树底下,背靠着树干,枪口对着林子深处。墨墨紧贴在他脚边。
这时的林子静静的,连鸟叫声都没有了。风也停了,树叶不响了,连虫子都不叫了。
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然后,林子深处,一团黑影正在向这里移动。
黑影很大,移动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分量。树枝被拨开的声音,枯枝被踩断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过了一会儿,黑影终于从树后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它浑身漆黑,鬃毛又粗又密,肩高到他胸口,体长少说两米开外。胸脯宽得象堵墙,四肢粗得象树桩。它走起路来慢吞吞的,可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黑熊。
一头巨大的黑熊。
它停在那里,抬起脑袋,朝张晓峰这边看过来。小小的眼睛,在宽大的脑袋上显得格外不协调,眼里闪着的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张晓峰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枪托抵在肩上,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都在发抖。
这只熊,被张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