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那几页武学。
五招。就五招。
可每一招都狠辣得很,招招要命。
第一招,破骨。专打关节,一招下去,骨断筋折。
第二招,锁喉。专打喉咙,一招毙命。
第三招,掏心。专打心口,一掌下去,心脏震碎。
第四招,断脊。专打脊椎,一招下去,致人瘫痪。
第五招,绝杀。前面四招的合一,最后一击,不留活口。
每一招都有图,画得简单,可一看就看得明白。几笔勾出个人形,标出出手的角度和位置,线条简单,但一看就懂。
张晓峰看着那些图,越看越心惊。
这些招数,是杀人术。没有花架子,没有套路,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打法——怎么快怎么来,怎么狠怎么来。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不留馀地。
几十代人与野兽搏斗的经验,加之战场的生死厮杀,才磨出这五招。
张晓峰站起来,把那本书贴身放好,按了按,踏实了。
他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快黑了。光线暗下来,屋里更黑了,影子都看不清了。
“墨墨,今晚我们就住这儿了。”
墨墨叫了一声,在屋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角落趴下,还转了两圈才卧倒,把头搁在爪子上。
张晓峰去院子里捡了些柴火,在正厅生了堆火。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墙上那幅画里的老头象是在火光里活过来了一样,眼睛亮亮的。
他掏出狗粮,扔给墨墨两把,自己啃着饼干,喝着凉水。
脑子里全是那本书里的东西。
狩猎技巧,追踪术,陷阱布置,还有那五招。
他得尽快学会。不光是为了这次猎熊,也是为了以后在这山里活下去。现在才知道前世跟那泰国老兵学的那点,就只是皮毛而已,跟这本书里的比起来,根本就是个笑话,连门都没入。
他看了看表,晚上七点多了。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外头伸手不见五指。
“墨墨,你先睡。我再看看书。”
墨墨趴在那儿,眯着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肚子一鼓一鼓的。
张晓峰借着火光,一页一页翻着那本书。
猎经。狩猎的技巧,他知道一些,可这书里讲得很细,很精。怎么从粪便看出猎物的大小,怎么从脚印判断猎物的去向,怎么根据风向选择埋伏的位置……每一条都是几十代人的经验总结,都是用命换来的,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是血。
他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夜。
火光暗了,他又添了几根柴,火苗重新窜起来,噼啪响。
翻到武学那几页,他放下书,站起来,照着图比划了几下。
第一招,破骨。右手成掌,左手握拳,两臂交叉,猛地往前一推。这招打的是关节,肘、膝、腕、踝,哪个都行。打中了,骨头就断了。
他比划了几下,觉得不对劲。动作太慢了,发力也不对,软绵绵的,象在比划太极。
又看了一遍图,才明白过来——这一招,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腰的力量。腰一拧,力就出来了,手臂只是个传力的,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他试了试,果然不一样,一股劲从腰上载到手臂,虎虎生风,空气都响了一下。
又比划了几遍,渐渐找到感觉了。
第二招,锁喉。右手五指并拢,手背朝上,猛地往前一插。打的是喉咙。这一招,快准狠,一招毙命,容不得半点尤豫,慢了就完了。
张晓峰比划了一下,觉得这招跟军体拳里的插喉有点象,可更狠。角度更刁,发力更猛,是从下往上走的,直插喉咙。
他练了十几遍,骼膊都酸了,可还是觉得不够快。
第三招,掏心。右手成掌,掌心朝上,猛地往上一顶。打的是心口。这一招,用的是寸劲,距离越近越狠,粘贴去才能发力,远了就没用了。
张晓峰练了一会儿,觉得这招最难。寸劲不好掌握,发力太早没力,太晚了打不着,得刚刚好粘贴去的那一瞬间发力,像炸弹一样炸开。
他正练着,墨墨忽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直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
张晓峰立刻停下来,端起枪,盯着窗外。
外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呜呜的,象有人在哭。
可墨墨的毛炸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身子绷得紧紧的,前腿下伏。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而且就在门外。
张晓峰慢慢往门口移动,枪口对着外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