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皮绝对够了。”她顿了顿,“帮你再做双手套,都还有剩馀。”
“那就太谢谢木根嫂了。”张晓峰说,“若能做手套,帮我做成露指的那种手套,护住手掌,又不影响扣枪这些,再有剩馀的你帮陈哥做个帽子或者给孩子做点什么,不用给我。”
木根嫂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行。我今天就做。等木根和娃儿们回来,一起帮忙,熬个夜,明天你来拿。”
“那太辛苦你们了。”
“说这些干啥?”木根嫂故作生气地道,“你帮我们家的还少吗?”
她把兔皮收好,用布包起来,又看了看那条小野猪。
“这东西你拿回去。帮忙做件衣裳而已,哪能收你这些。”
“木根嫂,你要是不收,我以后还好意思来麻烦你吗。”张晓峰说,“这都是我自己打的,又不花钱,再说马上过年了,给娃儿们添个菜噻。”
“行了,嫂子,我先走了。时间紧,我还得去公社买点东西。”
“吃了饭再走噻!”木根嫂追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不了不了,赶时间。”张晓峰已经出了院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明天我再来。”
---
从陈家沟出来,张晓峰带着墨墨,往公社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来到公社。这会儿快中午了,街上人不多,供销社门口就排着几个人,缩着脖子袖着手,看样子都是来买年货的。
张晓峰进了供销社。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烫着卷发,穿着蓝布褂子,正嗑瓜子看报纸,瓜子壳吐了一地。见有人进来,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
“买啥?”
张晓峰从兜里掏出票据——这是刘副厂长走的时候给他的。本来刘副厂长要给钱,张晓峰没要,刘副厂长就掏出一沓票据,粮票、布票、油票、煤油票……什么都有,厚厚一摞。
“同志,我买点东西。”张晓峰把票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来看了看,态度好了些,放下瓜子,站起来。
“买啥?你说。”
“盐,来十斤。煤油,来五斤。火柴,来二十盒。白糖,来五斤。还有电池,来十对。手电筒,来两个。”
售货员一样一样给他拿,放在柜台上。盐是大粒的,用纸袋装着。煤油张晓峰让她用铁皮壶装,多花了一块钱。火柴是一包包好的,十盒一包。白糖用油纸包着,方方正正。电池是那种大号的,红皮黑头。手电筒是铁皮的,银白色,拧一拧就亮。
张晓峰又看了看柜台里的东西。
“那个军用水壶,来两个。还有那个帆布背包,来一个。指南针,有吗?”
售货员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指南针,巴掌大,铁壳子的,上头还有个盖子,打开盖子能看见里头晃动的指针。
“这个,买一块。”
东西堆了一柜台,张晓峰一样一样往背篓里装,码得整整齐齐。
“同志,再给我来两斤饼干,一斤水果糖。”
售货员又给他称了饼干和糖。散饼干是那种圆形的,用油纸包着。水果糖就是那种硬糖,外头包着花花绿绿的胶纸,有橙子味的,有苹果味的。
结帐的时候,张晓峰数了数,花了五十多块。他把钱递过去,售货员开了票,票上盖着红章。
出了供销社,张晓峰又去了一趟卫生院。凭着护林员证件,买了些纱布、药棉、碘酒、止血带,还有几包退烧药和消炎药。这些东西,进山必须带足。
从卫生院出来,张晓峰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墨墨,走了。回家。”
---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黑虎听见动静,从屋里窜出来,尾巴摇得呼呼响,在张晓峰腿边转来转去。陆青雪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线在织。
“回来了?”她放下手里的活,连忙迎上来,帮张晓峰把背篓卸下来,背篓沉甸甸的,她接过去时身子晃了一下。
“恩。”张晓峰活动活动肩膀,“东西基本都买齐了。”
两人把东西搬进灶屋,一样一样归置。盐放进瓦罐里,盖好盖子。煤油倒了些进油壶,剩下的放在墙角。火柴放进灶台上的匣子里。电池和手电筒放在桌上。饼干和糖搁在碗柜上头。
陆青雪看着那一堆东西,眉头皱起来。
“要带些什么东西?”
“电筒、电池、指南针,火柴得用胶纸给我包好,这些都得带上,防水。”张晓峰蹲下来,一样一样指着。
陆青雪没说话,蹲下来帮他收拾。
她把饼干和水果糖装了些用油纸布包好,也塞进帆布背包里。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