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吃点。”张晓峰说,“我煮了稀饭,早上就吃这个下稀饭。”
两人盛了稀饭,就着炸麻雀,大口吃起来。
张晓峰吃了十几只,没想到陆青雪也吃了十几只。稀饭都喝了两大碗,肚子吃得溜圆,靠在椅子上不想动。
吃完,张晓峰又找来一块干净的纱布,包了二十来只,放进背篓里。
“这我们中午吃。”他说,“今天我们去公社办事,中午不回来。”
陆青雪点点头。
“那还剩下不少呢?”
“剩下的留到晚上。”张晓峰说,“回来可能也晚了,免得还现做,将就还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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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好东西,带上墨墨和黑虎,出了门。
张晓峰提着那篮子炸麻雀,背着背篓。两人两狗,沿着山路往公社走去。
山路难行,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公社。
公社不大,就一条街,街上有供销社、卫生院、邮电所……这会儿街上人不多,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个人骑着自行车过去。
来到公社办公室。
张晓峰走进去。
办公室里,周书记正在看文档,桌上堆着一摞文档。看见张晓峰进来,他抬起头,笑了。
“晓峰同志来了!伤好了?”
“好了。”张晓峰说,“周书记,今天来办手续的。”
周书记点点头。
“好,好。坐,坐。”
张晓峰坐下,把那篮子炸麻雀放在桌上。
周书记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是啥?”
“炸麻雀。”张晓峰说,“自己打的,也是自己做的。周书记尝尝。不值钱的东西,就是个心意。”
周书记拿起一只,看了看,闻了闻。
“这麻雀,炸得不错啊。”
他咬了一口。
嚼了嚼。
眼睛亮了。
“好吃!”他又咬了一口,“这味儿,又香又酥,麻辣鲜香,下酒一绝啊!”
张晓峰笑了。
“周书记喜欢就好。”
周书记一连吃了三只,才停下来,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
“晓峰同志,你这手艺,没得说,不错。比供销社卖的那些糕点都好吃。”
“周书记过奖了。”张晓峰说,“山里没事,就自己瞎琢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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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记擦了擦手,开始办手续。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表格,递给张晓峰。
“把这些填了。”
张晓峰接过来,看了看。表格很多,有个人简历,有家庭成员,有社会关系……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
陆青雪也在旁边帮忙,一项一项填。填到家庭成员,陆青雪问:“爸妈写不写?”
“写。”张晓峰说,“如实写。该咋填咋填。”
填完了,周书记又拿出一个红色证件。
“这是工作证,你看看。”
张晓峰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证件上写着,张晓峰的个人基本信息,职位牛耕公社林业站护林员,所属林业部门。职责是负责公社范围内的护林防火、防野兽工作。大红印章盖在上面,红彤彤的,还盖着钢印。
张晓峰看完,点点头。
“没问题。”
周书记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工资表,签个字。”
张晓峰签了字。
周书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三十块。虽然这月已过半,但发全月。下个月开始,就每月初发。里面还有这个月的票据。”
张晓峰接过信封,掂了掂。
“谢谢周书记。”
“好好干。”周书记摆摆手,“以后公社这片山,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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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办完,已经下午四五点钟了。
周书记看了看窗外,天快黑了。
“晓峰同志,今天太晚了,要不你明天再回去?公社有招待所。”
“不了。”张晓峰说,“山路走惯了,没事的。晚点就晚点。”
周书记点点头。
“那行。路上小心。下次再聊。”
张晓峰站起来,指着那篮子炸麻雀。
“周书记,这麻雀……”
“给我留着!”周书记笑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还你。”
张晓峰也笑了。
“我是说周书记喜欢吃的话。以后打了,再